在紅衣少年絕望的目光之中,蕭敬已經閉上了眼,正在用意念溝通著血靈玉。
他徒勞地用手凝聚一道又一道的力量,不要命地對著紅色光柱接連攻擊,但光柱卻連波動都不見一絲,只能漸漸停了下來,寄希望於蕭敬溝通不到血靈玉的力量。
蕭敬自然是不知道怎麼和法寶溝通的,但少年之前得意洋洋地跟他炫耀過,只要用意念在心中溝通,法寶就能隨自己心意而動。
這意念,也就是指想法,通俗點說,就是隻要心裡想著要法寶怎麼做,法寶就會怎麼做,當然,那得在自己的法寶能夠做得到的前提下。
聽起來好像無比簡單,法寶就像一個接受無線電指令的機器一樣,只要找到了方法,擁有指揮這臺機器的許可權,就能好不費力地催動它。
而蕭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許可權,更加不知道方法,只能自己想辦法去摸索。
他只能用最笨的辦法,試探著在心裡呼喚著,他不知道血靈玉到底該用什麼稱呼,只好用一個模糊的意念,期待著能夠得到回應。
良久之後,蕭敬睜開了眼睛,他似乎沒有什麼感覺,並沒有那種如少年說的被響應的感覺。
光柱外面,少年彷彿大大鬆了口氣,本來委頓的神情再一次雀躍起來,得意洋洋地放聲大笑,嘲笑道:“你這土包子,放棄吧,你是得不到‘它’的認可的!”
“我沒有騙你,自己的法寶確實能用,但還得它認你才行,你這樣的低階生物,又怎麼能入得了……如得了那位存在的法眼?”
蕭敬看了他一眼,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什麼,只是心中卻暗暗上心,看來這傢伙又給自己漏了不少底呢,要是自己能成功,這傢伙該為首功!
蕭敬定下心來,之前他陷入了誤區,他只在心中呼喚,但他現在只不過是個意念聚合體,也就是說,在這個狀態,他能夠搜尋的,只有自己的神魂。
而血靈玉,卻只相當於寄宿在他的識海之中,這樣的呼喚,又怎麼可能有用呢?
想到這裡,蕭敬開始冥想,觀想自己化作一縷青煙,飄然而上,一絲一縷地鑽入了血靈玉之中。
突然,他渾身一震,眼前霍然開朗,竟出現了一個宏大的空間,蕭敬一動不能動,就如同鬼壓床一般,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但卻連眼皮都眨不了一下。
蕭敬用力掙扎了許久,但毫無用處,也就只能被動地觀察著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些出去的線索,好在他的視野似乎沒有受到影響。
映入眼簾的似乎是一座古戰場,屍橫遍野,鮮紅的色澤流滿了大地,不知蔓延了多少方圓,一目望不到邊界。
巨大的,猙獰的裂痕在大地之上一條條出現,強橫到極致的力量,讓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力量之下呻吟,絕望地吶喊。
交戰似乎分為雙方,一方是雜亂的許多種類,有八首四尾,身長千丈有餘的奇形大蛇,有三頭四翅,口噴火焰的巨鳥,有高大如山嶽,身上長滿了樹木,甚至有活物在其中生活的巨人,當然,也有人。
但是‘人’的中間,似乎也分為好幾個陣營,有的渾身繚繞火焰,閃電,寒冰,有的似乎和整個天地相交通,能夠藉助這世界的力量,有的身體如銅澆鐵鑄,刀槍不入,水火不浸。
蕭敬等級太過低微,實在是看不出他們的實力來,就如同一隻螞蟻如何能夠想象出大象的力氣有多大呢?
但他只看出了一點,這些人在他看來,任何一個都是強橫如同天神般的存在,隨便一個,就能揮揮手臂,橫屍千里!
而這樣的存在,只不過是雜兵一般的角色,蕭敬數都數不過來,一眼望去,這樣在蕭敬看來猶如神祗的存在,不計其數!
但這樣的不可以道理計的強大的存在們,卻被打得連連敗退,一個又一個強橫的生命在敵人的手下消逝,而他們卻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他們對面的,是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渾身繚繞著漆黑如墨般的氣息,所到之處,草木枯萎,土地荒蕪,江河斷流,他們面前,是一片大好河山,而他們經過之後,便成為了一片沒有生命存在的焦土!
他們有人形,有獸形,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就是對面聯軍的翻版,蕭敬眼睛微縮,他看見一個山嶺般高大的巨人,被幾個怪物圍攻,倒在了他們腳下,但接著,漆黑的氣息如海嘯一般捲入,只不過數息,倒下的巨人又站了起來!
但他卻不再是原本的巨人了,他變成了一個渾身繚繞漆黑魔氣,獰惡如同厲鬼的怪物!
蕭敬知道聯軍為何會被他們打得節節敗退了,在這樣源源不斷的兵力補充之下,強如聯軍也只能被蠶食殆盡!
聯軍再也止不住頹勢,對面的怪物們的氣焰卻越來越盛,如同漫天遮蓋而來的烏雲,沉甸甸地壓住了所有人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