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眾人撿拾來乾柴,點起篝火,漸漸接近十二月份,天氣開始見寒了,要是沒有火堆,露天宿營,會凍得壓根睡不著覺。
昨天剛下過雨,還是暴雨,這乾柴可不好撿,只有一些崖壁遮擋處,還有一些,眾人分頭撿回來,把火堆先升了起來,回頭一邊烤火一邊將溼木柴烘烤乾。
但這樣一來,不免就弄得濃煙滾滾,圍在火堆邊上的人也都黑頭巴臉的,被燻得夠嗆。
不過隨著烘烤的木柴越來越多,火勢大起來,就好多了,把木柴放在火堆邊上,自然就慢慢幹了,這時,才有空隙把晚上的飯食給做出來。
蕭敬大叫了幾聲之前的炊事員名字,但卻好久沒人答應,不免有些惱火了,說道:“這傢伙怎麼還不來?之前還帶著罪呢,還敢這麼託大?”
這時,旁邊楊文叫住蕭敬,低聲說道:“炊事員,他死了……”
蕭敬的聲音低了下去,沉默了一會,說道:“做飯吧。”
李小玥似乎是覺得氣氛有點沉悶,騰地跳起來,便招呼幾人一起來把鍋架上,上午打的一點獵物也直接丟鍋裡,再放上一大把野菜,就算一頓不錯的伙食了。
老實說蕭敬已經厭倦了吃這種東西的日子,但沒辦法,條件所限,只好心裡又把種植業的計劃往前提了一個等級。
眾人一時相對無言,也沒人願意說話,只能聽到鍋裡煮東西的咕嚕嚕的聲音,人們依舊沒有從大戰的氛圍之中走出來,這種創傷,是心理上的,二戰之後,許多士兵也患上了這種病,還有個專門的名詞,叫做戰後綜合徵。
沒有外力能夠解決,只能靠日後慢慢緩解了,這時候,讓他們自己想想或許是比強行帶動節奏,讓大家開心起來更好的緩解壓力的方式。
這時,夏執卻開口道:“你們準備怎麼處置那些材料”
蕭敬聽出他是在問自己,便道:“還能怎麼辦,都運回去,這些東西看起來挺多,但倒是輕便,也好帶。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夏執便說道:“我的意思是,帶回去之後,基地會拿這些東西做什麼呢?”
蕭敬一怔,有些疑惑地說道:“自然是製作甲冑,兵器之類的東西,總不能是當菜刀用吧?”
夏執微笑著點點頭,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樣子,說道:“那就結了,既然如此的話,我們何不直接在這裡就把東西製作完成,戰士們直接裝備上,要是在路上碰上什麼的話,也輕便些,還能多些安全保障。”
蕭敬頓時笑了:“我當然也想,但問題是,咱們這兒沒有會製作甲冑的人才啊!”
夏執自得一笑:“如果會做個這樣簡單的皮甲也算人才的話,那我也算人才了。”
蕭敬一時還沒從他這句有點拗口的話裡聽出什麼來,想了想才驚道:“你的意思是,你會製作皮甲?”
“學過一些,如果只是最簡陋的那種的話,我會做,而且我可以教所有人制作,這樣也快一些,只要半天時間,能把所有的東西都做完了。”夏執似乎很有自信。
這真是個意外之喜,穿在身上怎麼也比背在背上更不影響行動,況且甲冑這東西,說到底影響防禦力的最大因素,是材料的堅固程度,製作簡陋一些,其實也並不影響什麼。
蕭敬在心裡盤算了一會,便同意了這個提議。
夏執在人堆裡走了一圈,他的方法倒真是簡單,就是把皮子放在火邊烤軟,用鐵絲穿孔,至於裁剪,除了蕭敬的唐刀,就只能靠大家的匕首慢慢磨了。
至於毒蜥王的爪子,堅硬倒是堅硬了,但其實並不鋒利,要用來切割皮革的話,還得經過加工才行,但那又是一個水磨功夫了,還不如用唐刀來得快。
辦法簡單,也不需要什麼手藝,誰都會做,基本上在場的人都能分到一套,不出意外的話,之後的路上,這都是自己保命的傢伙,自然也沒人會馬虎大意,手笨一些的,也都仔仔細細地處理好。
但是隻有一個不好的地方,這樣的皮甲,由於沒有經過鞣製,在火堆邊上烤的時候還好,要是冷下來,穿在身上,卻是有些硬的。
不過這麼點不便,和自己小命比起來,孰輕孰重,人們心裡也是都清楚,倒是沒人會覺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