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痛的,委屈的,不都是她麼?
看他這聲色俱厲,連一點安慰關懷都沒有……有可能的話,她也不想折騰,不想冒險啊……
如此想著,委屈爆棚,鼻尖一酸,眼圈竟紅了起來……
很少哭沒錯,可總對他有依賴,面臨極致危機後,就是莫名想發洩……
全怪她,都怪她好了,反正,他最後趕回來了,也不用在乎過程……過程裡,他本就不能相幫的,他也能佔道理,反正都怪她……
於是一抽鼻涕,沒意識竟落下淚來,對他道,“對!我笨!我就是蠢!為了抓個兇手,為個工作,連命都不要了!要不是你救我,我可能早沒命了,你罵我吧,兇我吧,我一句也不多說,反正你是大專家,我是愚笨的專助而已,做錯是活該,哪需要人憐憫和安慰,反正莫名其妙去出差,不在我身邊的人,又不是我,留我一個人的,也不是我,幹嘛總怪我……我又不能預知危險……你那麼厲害那麼全能,還不是左右不了工作,危險的時刻不能在身邊,否則哪來的危險……”
她斷斷續續,語句卻清晰。
說著說著,淚水如決堤,讓陸衍幾乎一怔,望著她數久,才微聲低迴,“在怨我麼?”
唐小念轉頭,“才沒有!”
保持她最初的倔強!
陸衍卻轉過她的首,黑眸有沉韻的微喜,握住她的下巴,低語詢,“女孩兒,你想讓我在你身邊,時刻都留著麼?”
才沒有!我才不會承認!我又不是巨嬰!更不會那麼依賴你!
唐小念這麼想著,腦海裡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只變成了鼓唇,委屈瞪他……
陸衍垂眸,微微一嘆,最終變成擦拭她眼角的淚珠,低語長聲,“我改。”
唐小念不明。
“是我慌了。”陸衍回,“生命至上。”
簡單的四個字,代表了一切,唐小念不言了,望他半晌,才道,“知道了,以後注意,這一點我懂……”
“你不懂。”搖頭,陸衍提醒,“它不存在於你的概念。”
唐小念擰眉,覺得他質疑她。
他便微沉眸,手指撫向了她的腰,望向了她的脖……
這都是曾經給她帶來的致命傷,一為清白證明,二為尋求真相,在她的衝動裡,還真的……都在她的生命之上!
唐小念怔愕一下,明白他生怒的緣由了,只好一嘆,低迴,“天生的吧,我也慢慢改,剛才說那些沒別的意思,只是……你過於嚴厲才……”
“嚴苛成習,我的缺點”,陸衍看她,慢慢回,難得承認錯誤,“以後會改,該給的時間,也都給你。”
唐小念知道這是他在表達不在身邊的愧疚,便也沒有追究,畢竟本就不是他的過錯,誰又能完全去保證另一人的安全,於是趕緊坐起身答,“好了,不談這些了……我身上麻藥退了,要趕緊忙正事了……”
說完就要起身,卻被陸衍壓下,面色雖柔軟許多,但望著她脖頸觸碰的傷口還是擰了眉,不讓他動,慢聲命,“稍候,藥還需塗一層,待吸收。”
“可……”唐小念焦急,看時間,只能喊,“十點了,我的賭約,就算晚了,就算它最後沒有功,但再不去彙報,我就真的算全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