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念的臉也快憋紅了,最後終似憋不住,小聲嘗試回,“專家,我……”
“還記得我是誰。”
聲音冷淡,無起伏,甚至都沒看她,只是手指壓著藥膏,幫助沁入她的傷口,減少疼痛,專家冷淡,低迴,“很好,記憶沒丟。”
唐小念:“……”
我知道錯了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你這大魔王要不開心了……
於是只能更小聲回,“你不要怪我,我也只是……”
“時間緊急。”像猜透,更淡接聲,陸衍瞧她,並沒有過多表情,容顏仍幾分黑暗,卻問,“以生命保證為前提而尋找真相,是優秀刑警基本的素質,以冒險和犧牲為前提,在不能把控的狀態下以賭籌換真相,在我看來,是愚蠢。”
唐小念一頓,不言了,也無言以對。
無言以對的時候,就有些委屈。
委屈時難免下意識忘了呼吸。
由於脖頸間受傷,又腫又疼,呼吸道灼燒,極難受,上藥也必被一直壓制,所以無意識間,臉就憋紅了,因為忘了呼吸。
“怎麼,才離兩天,基本的呼吸都不會了?”
他淡淡問,卻鬆開了她,望她面頰低語,“以後還想做刑警?”
唐小念被問的更加委屈,卻也在他鬆開後,感覺到傷口沒那麼疼了,體會了呼吸的重要性,大口大口的狂呼,有些絮亂……
他便不說話,執住她的下巴,望著她有些蒼白的小臉,握的有些緊,低詢,“緊急情況造就緊急行為,可以是你的解釋。但重蹈覆轍,卻令你學不會吃一塹長一智?”
唐小念聽懂這是在提醒自己又中藥的事。
短短的時間,身為一個習武之人,一個刑警,竟連連中藥兩次,這確實匪夷所思,連她都覺懊惱。
卻無耐,只好誠實答,“我也沒辦法,這不能怨我,我自小體質就這樣,平時不怎麼吃藥,一吃藥就作用很大,不管是對迷藥,鎮靜劑,還有安眠藥之類,吸收都比別人好幾倍,別人吃半片睡幾個小時,我有時都要睡好久……我自己也很想改善,可爹媽把我生成這樣,又有什麼辦法……”
不能怪她啊,其實她的警戒力,不能算低。
“去之前,全身而退的機率,有多少?”他問,“一人冒險,得到成功的機率,又有多少,考慮了多少?”
說實話,她……沒怎麼考慮,因為當時,只想著抓兇了!
“我承認,我又衝動了,這行為不算太合格的刑警……”她搖頭,說好話。
“不。”搖首,低望,專家道,“你只非我合格的女孩兒。”
唐小念一頓,不知他什麼意思,有些怔愕。
“走之前,我的女孩兒什麼樣?”他盯望她,“再三囑咐,一句未聞,此刻歸來,你又把我的女孩兒,折騰成什麼樣?”
唐小念再怔,咬唇間,竟說不出話。
“我不趕回,你生還的可能,為零”,他望她,“不要把生命,都寄託於放手一搏與望人相救,人最大的優越不是賭贏,而是把控。”
她當然清楚……他所說的一切,她都懂,也明白,對他的話,更為無法反駁,可是……可是她做這一切,只是為抓到兇手啊……可是她之前是做臥底的,很多大案的刑偵經驗,就是不太豐富,還做不到完整的保護自己啊……而且她那麼努力……經歷那麼多危險……他趕回來救了她,她自然感激……但又那麼兇,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