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訪查探了四周,巡視了一遍,唐小念就緊了緊手套,朝屍體方走去,拿起了相機———
死者的情況,與施工隊長交代的一樣。
雖然起初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時,仍忍不住覺得觸目驚心,毛骨悚然!
兇殺案,已見過多起,碎屍,也已連發三起。
割頭藏屍,分屍擺放,甚至到上一起攪拌碎屍,唐小念只覺片刻不適後,便能極快投入到專業的查案與分析中,但這一次,不一樣——
死者的身份,太明顯,死者的年齡,也太容易令人產生同情,再加上那一根根斷裂的肋骨,多處的傷痕,和毆打至死的痕跡……根本就容易讓人想象中,曾經這位老人,如何在這無人的房屋中,痛苦、掙扎、而無法反抗的……慘死於兇手的刀下!
是的,刀下,看那背部和肩頭的傷痕,不管是有沒有腐爛和成骨的屍體部分,都如此明顯,錚目駭人!
這些傷,連一個年輕人都難以忍受,更何況一個耄耋老人?
唐小念握著拳,寒著心,忍著心理兼生理上雙重的痛苦,開始了拍照,沒放過每一個細節,來記錄所有的資訊,認真之極——
因為她認為,這是老人,在用最後的殘餘屍體,來給他們留下資訊,以助他們……找到兇手!
所以傷口和虐待的任何一寸,任何一分,都不能放過。
唐小念拍過照,就聽見法醫開始陳述了,她拿起筆和手機,也開始錄音與書寫雙重記錄————
“全身受害處,十七處,其中手腳,均有骨折現象。後背和腰,有六處刀傷,大小不一,深度不一,但看傷痕和方向,應該是同一兇器,由背後所致,據估計,約是一把全長20cm,刀身10cm,刀寬2cm左右的水果刀,現場沒發現兇器,想必已被兇手帶走或銷燬!除此之外,屍體全身周遭,還有十多處毆打傷痕,最嚴重屬肋骨斷去三根,這可能,也是死者當時,反抗無法支撐的致命之傷……”
法醫陳述著,非常專業,唐小念卻在書寫中,覺察到雙手越來越涼。
待全部記錄完畢後,她便咬著唇,拿著照片和錄音,走了出去,遞給了陸衍。
陸衍清晰檢視,並沒有動靜,只是瞳眸間寒意微盛,泛起了冷光。
見他不言,唐小念也不打擾,正欲打電話給八組的人,不想,他們已走了進來,並沒有遲疑,頷首打了招呼後,便前來出聲報告!
“老大,我們先到了,已經去核實一遍了!”
老白雖然平時懶,但其實辦事效率很高,站在她面前,便對著那照片言,“死者,叫張菊,今年七十五歲,是一位獨居老人,這座樓的早期住戶,就住在樓下相對的五樓,從這片區域沒發展起來的時候,剛交房就住進來了,因為平視不怎麼出門兒,和鄰里關係也一般,所以鄰居也沒注意到失蹤,據描述,上一次見她,還是在晚上的樓梯上,看她來回走了幾趟,好像還不開心,和人吵架了,才打了聲招呼,有點印象,時間,大約已經是半年前了,還以為她搬了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