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我們說說,隊長怎麼會突然選擇做手術嗎?”
小林看了看著急的眾人,默默的嘆了口氣,語氣裡有些埋怨。
“我跟了老闆有四年了,一直以來他都是個可觀的人,你們知道的。”
“可就是退役之後那幾天,我更多時候看到他就是盯著電腦在發呆,我叫好幾聲才會有回應,我那時候就看出來了,他表面上裝作不在意,但自己熱愛的行業,突然因為傷病停止,任誰都會不甘心,他怕你們有壓力,在你們面前的時候從來不表現出來,但我都看出來了。”
幾個人都低頭不語,這些他們從來沒有用心觀察過,以至於從來不知道,從小林嘴裡聽出來就顯得更加諷刺。
“隊長的手傷其實一直都很嚴重,只是不碰電競之後確實緩和了很多,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嚴重,前幾日甚至簽字手都在抖,所以他才不得不手術,即使不能再打電競,也一樣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馬猴突然想起了趙啟辰之前找他們打遊戲,當時自己還在嫌他煩,現在想想,打了兩把好不容易有狀態了,趙啟辰卻突然不打了,原來是因為這樣。
餘心田在一旁心裡默默的難受,文舟行則嘆了口氣,戰隊的幾個人內疚的低著頭,毛芋甚至偷偷開始抹眼淚。
小林看他們這樣嘆了口氣,太重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好了,現在就希望老闆能平安的出來。”
眾人點頭,依次找了位置坐在,氣氛異常的寂靜。
於是,幾個人在手術門口又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手術門終於開了。
負責主刀的醫生走出來,摘下了口罩,看著幾個人知道是家屬,便緩緩的說道:“幸好,手術很順利,不過具體還是要看他的體質能恢復到什麼程度,你們一定小心照看,現在麻醉還沒過,就先送去病房了。”
眾人點著頭,沒一陣兒趙啟辰便被推了出來,手腕上纏著的繃帶觸目驚心,病號服襯得他臉色異常的蒼白。
誰也沒有開口,靜靜地跟著護士把他安置進了病房,文舟行像是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餘心田看他臉色也不太好,便一起跟著出來了。
門外,文舟行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站著,背影有些落寞,餘心田想也沒想就走上前去。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文舟行被她的聲音驚了一下,扭頭看了她一眼,默默搖了搖頭,繼續看著窗外。
“只是看著那臭小子那樣,心裡有些難受。”
餘心田看著他寂靜的側臉,大概明白了他心裡的情緒。
文舟行當時也如趙啟辰一般,傷病組織了他繼續自己做自己喜愛的電競,不得不退出,每天看著一群有朝氣的年輕人一次次站上領獎臺,而他,只能在領獎臺下。
想必,他現在是最能理解趙啟辰的。
餘心田看他似乎並不打算和自己說什麼,直到男人那點該死的自尊心,也不會過問,只是靜靜地在這裡陪著他。
視窗下方正是醫院的小花園,此刻有很多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在散步,也有家人陪同著一起的,顯得寂靜而又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