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辰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手腕處的傷口已經換了藥,他睜眼看著頭頂白花花的天花板,鼻腔裡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扭頭便看到一個人頭頂,衛衣帽子扣在頭上,趴在他床邊睡得正香,全然沒發現他已經醒了。
有些不耐煩的敲了敲他的額頭,那人瞬間就醒了,朦朧的睡眼看到趙啟辰之後瞬間清醒了過來,眨了眨眼。
“老大!你終於醒了!這麻藥的勁可真厲害,足足睡了半天。”
趙啟辰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馬猴揉了揉眼睛,站起身給他倒了杯水,湊到了他嘴邊。
趙啟辰嗓子有些幹,喝了幾口水之後潤了不少,放下水杯之後便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裡?小林……都告訴你們了?”
馬猴點頭,趙啟辰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喃喃:“果然,讓他別說,這心裡就藏不住事兒怎麼的,趁著我被推進手術室還是告訴你們了。”
馬猴看著他責怪小林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也顧不上面前的人是自己老大了,有些埋怨的說道:“他本來就應該告訴我們,你說你,把我們矇在鼓裡,這麼大的事兒硬要自己扛,還好小林說了,不然你想晚上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沒人照顧?”
趙啟辰有些驚訝的看著馬猴,如果是往常,馬猴這麼訓斥他,他早就一巴掌上去了,可是奈何他現在虛弱的跟,根本沒力氣。
索性好言好語:“我這不是不想耽誤你們?這馬上就是世界級聯賽,你說你們一個個跑來照顧我,比賽輸了算誰的?贊助商要是撤資,我這老闆可是虧大了。”
馬猴看著眼前的人,恨不得拍他一腦瓜子,但想了想他的傷,還是忍了,埋怨的說道:“這你不用擔心,我們自然會整理時間訓練,一定不會讓你這個小老闆虧本,OK?”
趙啟辰看是勸不動他了,也就由他去了,兩人正打趣著,毛芋就拎著東西進來了,看到趙啟辰之後立刻走上前,激動的說著:“隊長,你終於醒了,剛才我還在想你萬一醒不過來怎麼辦,幸好幸好。”
趙啟辰用打吊針的那隻手摸了摸他的頭頂:“怎麼?這麼希望我醒不過來?這人心真是可怕。”
毛芋看他生病了還不忘調侃自己兩句,撅了噘嘴,坐在給他削蘋果了。
馬猴也跟著給他調床,打水,忙裡忙外。
趙啟辰看了看兩人這麼關心自己,生怕他有什麼不適的樣子,心裡很是溫暖,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世界聯賽前一個星期,趙啟辰這邊恢復的很快,已經開始做復健了,不過復健的過程很痛苦,為了不讓他的肌腱放鬆,他必須忍著疼痛適當的活動手腕。
戰隊裡的人忙著訓練,每天就是餘心田和文舟行輪流倒班看著他,文舟行還好,他那時候也是做過復健的,明白這個過程有多痛苦,但也知道這很重要,所以儘量鼓勵著趙啟辰。
餘心田來的幾次碰巧都沒遇到他復健,今天戰隊沒什麼事,她來的也早一些,剛到門口正好撞到護士在幫著趙啟辰復健。
護士正在緩緩的活動著趙啟辰纏著繃帶的手腕,對方咬著牙一聲不吭,但額頭上已經佈滿了薄汗,另一隻手也緊緊的握成拳,唇色有些蒼白。
在餘心田眼裡,趙啟辰一直是那樣的朝氣蓬勃,渾身上下都是一股子力氣用不完的樣子,就算是現在住了院,每天也是一臉的沒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