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霖江這座繁華的城市彷彿也跟著家家戶戶熄滅的風光陷入沉睡。
但馬路高架上依稀飛馳電掣的豪車,彷彿又在叫囂著沉睡中躁動的不安。
某高階娛樂會所。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將本就有些狹隘的場地營造的愈加曖昧,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酒杯碰撞的清脆叮噹聲…以及男男女女迷亂的尖叫。
一間豪華到略顯誇張的包間。
丹東倚靠在真氣沙發上,雙臂呈熱情的開放姿勢,一手還捏著半裝紅酒的高腳杯,滿臉透著紅潤,嘴裡似乎還在唸念有詞,嘈雜的人群中聽不見他說的什麼。
他的周圍圍了一群身材火辣妝容豔麗的女人,一個個都像是看見花粉的蝴蝶,爭先恐後的往丹東的身上貼。
“丹總今個,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沙發另一端,一個助手模樣的男人,對著自己旁邊西裝革履卻顯得有些臃腫富態的中年男子嚼著舌根。
“他這是有點不對勁?明明就是完全不對勁。”中年男子姓陳,是霖江一家上市企業的董事長,此時正盯著丹東,重複著吸菸撣菸灰的動作,對著丹東來回打量。
界裡的人都知道,丹東對這種半娛樂半應酬性的活動都是一概不理會,今天不僅應了約,甚至在沒有助理的陪同下喝了不少的酒。
“呃…這彷彿是丹總第一次應邀參加這樣的聚會,還是陳董您的面子大。”
助手一邊給自己的上司的空杯倒著酒,一邊在一旁見縫插針的奉承著。
中年男子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猛吸了一口指尖夾著的雪茄,眼神晦暗不明。
“我讓你準備的合同帶來了沒…趁著他現在酒醉,趕緊讓他簽了…”
助手一聽,積極從身後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檔案袋。
“都準備好了。”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輕輕恩了一聲。
助手在心中默默給自己打了個氣,就趁著人群混亂摸到了丹東的方向。
助理從口袋中掏出一沓鈔票,就遣散了丹東周圍的狂蜂浪蝶。
“別…別走啊…”
丹東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樣,看見一直圍在自己周圍的人全都走來了,舌頭打結似的挽留道。
小助理趕緊伸手攔下了試圖挪動自己身體的丹東,正了正他的身子,語氣怯生生的開口:
“不走不走…丹總你坐好,我還在這裡…”
丹東一看有人看了自己,半眯著眼想要看清楚來人是誰。
“你是誰…你是誰啊,你…你沒有大波…走開…”
丹東一邊嚷著,一邊攀上小助理的胸不停亂摸。
小助理心裡一個悲催啊,談個生意還被男人襲胸。
“丹總,您先將這合同給簽了,簽完我就去給您找大波妞兒,您先彆著急。”
小助理扶著丹東東倒西歪的身子,一隻手還望他的手裡塞著黑色簽字筆。
“拿開…我不籤…”
丹東一把就甩開了手中的筆,身體一陣搖晃,想要掙脫小助理的束縛。
小助理看見那隻唯一的簽字筆飛到了別處,鬆手就要去撿筆,誰知道,剛才丹東一直把自己的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壓在他的身上,他這樣突然離開,毫無疑問的丹東就這樣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這一摔,甚至直接摔趴下沒了動靜。
遠處一直坐著一言不發的陳董,終於對著小助理圈著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個“ok”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