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寶信嫁進謝家這三年,不是在生孩子就是在生孩子的路上,中間還夾雜著各種戰事。
總之不管是蕭寶信還是謝琰,都不曾出現在族牒上。
這在世人眼中無疑是謝家對蕭寶信的不認可,儘管建康城熱鬧實在太多,但無論蕭家還是謝家,那是芝麻綠豆大點兒的事都會被無限放大,無數人等著看兩家的熱鬧。
所以,即便有種種正當理由蕭寶信不在族牒之上,依然有不少人說嘴。
謝顯是不在乎自己的名聲的,大不了以後清算唄。跑不了這個也少不了那個,都在他心裡呢。腦子太好也是怪沒辦法的,什麼事都記太牢。
可蕭寶信不一樣,謝顯愛惜她的名聲更甚於自己。
尤其在謝氏族人中也有這樣的傳話,更令他不能等閒視之。
他就不理解了,難道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怎麼還有人認為他是在心裡看不上蕭寶信,不認可她。他都要她頂腦袋瓜頂上了!
笑話他的時候,說他畏虎如虎,寵妻無度,怎麼輪到說他家夫人了,又開始扯他根本是利用蕭家,打心眼裡看不上她?
講點兒道理嗎?
不是他吹,他謝顯要想達到什麼目的,難道還要出賣自己的身體、色相?
瞧不起誰呢?
趁著難得有空間,跟蕭寶信打聲招呼,直接拖家帶口去下下邳了。
說他可以,說他家夫人那是絕對不行的,不能留給任何人說嘴的地方。
蕭寶信倒是無所謂,謝顯要是不提,她都忘了還有上族牒這種事。誰讓她小門小戶的,也沒經過這個,都不懂。
外面再有閒言碎語敢沒人敢在她面前提,沒捱過揍嗎?
采薇也沒在她面前提過,卻不知道是也沒聽說過,還是覺得一切在謝顯寵妻面前都是浮雲,當笑話給放過去了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上族牒也不是什麼壞事兒,沒有推辭的道理啊。
難得出趟城,蕭寶信權當外出遊玩了,只是和老兒子謝琰卻是頭一次在一起,母子倆都有幾分彆扭。
好在謝顯是個體貼的,全程除了和蕭寶信在閒聊,就是在照顧謝琰。
跟他說說家裡的事兒,朝裡的事兒,反正得著什麼說什麼。
要不是知道老兒子根底,蕭寶信都以為謝顯有病呢,跟個不到兩歲的孩子說這麼深奧又離譜的東西。
……不對,謝顯也不知道啊。
這麼早就讓謝琰接觸這些,是不是太過份了?
望子成龍,也不能這麼望的啊,脖子得抻成麵條那麼長嗎?
蕭寶信和謝琰心裡都有點兒忐忑,親相公(親爹)這到底是看出來還是沒看出來,純粹是謝家傳代的基本操作?
就這麼早慧的?
沒辦法,謝顯那不是一般人,別人那一沓腦子撂一塊兒都不一定能趕得上他。
不能怪他們多心,這位本來就是個多心人。
最後連謝族長看到,下巴都砸地上了。
“玄暉啊,你這是不是有點兒太早了,說什麼君子之道……他這麼點兒個小人知道什麼是君子,什麼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