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寶信這點兒小手段小安排,人家根本就沒瞞著謝婉,當著謝婉的面就那麼佈置下去了。
謝婉悠閒地喝著茶,見怪不怪。
防人之心有什麼不對嗎?
再者,就她看來,那江潛和謝寧可不是個善茬,回建康幾個月把不著四六的三叔都給調教成慈父了,為了他們三番兩次作鬧,本事可是不小。
現在看不出什麼,萬一真動什麼歪心思,不如在萌芽的時候就給掐滅了。
說來說去,還是謝三爺掀風作浪,沒惹那什麼程氏,生什麼外室子,現在家裡哪來這麼亂的事兒?
蕭寶信沒糾結在謝寧這裡,老兒子早有言明,那不是個消停的主兒,至少在前世可是官運亨通,本身心計就不可小覷。好在今非昔比,謝家沒倒,謝顯還在,輪也輪不到他一個外室子出頭。
她不信憑謝顯的手腕壓不下這麼一個小人兒。
轉頭倒是和謝婉提起了蕭皇后,至少蕭皇后如何利用謝家報復打擊異己的,還是要和家裡通個氣。有些話可能謝顯不方便說的,她在後宅要起到傳聲筒的作用。
謝母那裡也還沒有說,但不妨礙從外圍滲透。
倒不是怕謝母受不了打擊,這麼些年謝家風風雨雨都挺過來了,也見慣了大場面了,不會把蕭皇后這點事放在心上。
說穿了,並不是從小看到大的,感情不能同日而語。
牽掛蕭皇后無非也是看在血脈上,可是謝家才是她真正的嫡傳血脈,謝顯相信這一點謝母還是挺涇渭分明。不過是覺得沒有必要,遲早會知道。
“……我看她就是個不消停的。”謝婉氣的連茶都不喝了,茶盞幾乎讓她給摔了。“親爹死了,肚子裡的孩子都沒了,這麼短的時間能想出這麼歹毒的計策,她心是爛掉了嗎?”
“居然還利用咱們家,幸虧阿兄處置得當,要不然可不就把謝家給拖下水了嗎?”
蕭寶信表示小姑想太多,蕭皇后之所以拖謝家下水,就是知道謝顯肯定會處理的滴水不露。
“以後不管蕭凝做什麼,只怕都會貼上謝家的標籤。”蕭寶信搖頭,對蕭皇后很是失望。
本來,她們也不見得多親近,不過是謝顯的話示意她多與蕭凝親近。
而蕭凝至少在新到建康城之初,表現的很是爽朗大氣,交往起來不累。可是天長日久,兩個人其實生活的圈子完全不一樣,根本聊不到一處。唯一能維持這麼久的原因,大概就是能吃到一起去,她懷孕的時候各種嘴饞,而先皇賞給蕭凝的御廚手藝著實精湛,讓她欲罷不能。
在那之後,蕭皇后進宮,作為與謝家聯絡的紐帶,就這麼一直持續下來。
最後,到底是分道揚鑣。
道不同不相為謀。
謝婉雖然氣憤,卻也沒失去冷靜的頭腦:“阿兄又是什麼意思?就打算讓她這麼為所欲為?”
“你阿兄沒說。”蕭寶信聳肩:“你知道的,他不說,我也不問。”除非是觸控到他,自己聽‘說’。
不過現在也不知道謝顯是不是段數高了,還是起了防禦意識,很多時候她哪怕捱到他,都很難聽到他的心聲。
除非他想,或者說一些甜言蜜語膩歪人的話,他在心裡那可叫一個肆無忌憚,什麼時候把她羞的滿臉通紅,一巴掌乎上去,什麼時候能停下來。否則就是新的一番調那個情。
“我阿兄還有不和你說的話?”謝婉表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