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蕭寶信和謝顯沒怎麼睡踏實,都讓蔡夫人生產給震住了。
臨到快天亮時,謝顯才有了些睡意,沒多一會兒又要早起上朝,走時腦袋都是渾渾沉沉的。
蕭寶信倒是補了一小覺,也掩飾不住眼下發青,憔悴著一張臉就去易安堂了。只是去了才知道蔡夫人比她更早,人家就搬回了二房。
本來易安堂就是臨時搭的產房,生產就該在二房,自來就沒有在婆母院子裡生產的,可讓謝晴那麼一氣,蔡夫人也是沒輒了。只是婆母開明大度,蔡夫人卻不敢放肆,剛生產完就給人騰地方。還是謝母下了令,讓她好生養著,別把身子折騰完了,蔡夫人才忐忑地留了一晚。
就是這樣,第二天一大早就趕緊叫人收拾東西走了。
蕭寶信倒是有意看一眼蔡夫人生下的孩子,無奈卻撲了個空。
只是當下正給謝母請安,也不好就這麼走了,便坐下來吃了早膳。
蔡夫人雖然是庶出的夫人,可是謝府人丁不旺,謝母又不是個不容人的,所以地位一向不低,驟然生產,整個謝家也是一片喜氣洋洋。
只是蕭寶信瞅著謝母卻並不如何歡喜,就連謝嬋謝娟面上也是訕訕的,很是安靜。
用膳時竟比往常的氣氛還要低沉。
謝府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一直到用完了膳,謝婉和蕭寶信本來相約要去二房看望蔡夫人母子,蕭寶信卻被謝母給留了下來。
“那我便先去了。”謝婉說完便先行離開。
“昨日裡蔡家和郗家找上門來了?”
蕭寶信恍然,自己懷了身孕之後看來不僅是沒多了個腦子一起用,反而佔用了原有的智商。
昨日裡蔡夫人生產折騰了那麼許久,自然沒人湊上前給人找不痛快。這不,如今蔡夫人生完了,少不得下面的人要往上報,畢竟是幾個世家的爭執,可不是人人都像謝顯那麼輕飄飄看淡了。
謝母一大早大擺臉色,想必正是聽聞了此事。
當下也沒半點兒隱瞞,謝顯怎麼和她說的,她便怎麼和謝母,袁夫人,以及當著王夫人的面給學了一遍。
一時間氣氛又是陰沉了許多。
王夫人眼巴巴地看向謝母,這訊息她昨晚就聽聞了,只不過蔡氏生產,她也不好那時侯就往上稟,愣是憋到了早上。
當然,內裡細節她不甚明瞭,只知道蔡、郗兩家因為謝晴找上門來大鬧。
至於報了官云云,她並不知道。
當下聽了也是瞠目結舌。
“這就……報官了?”她出身琅琊王氏,又嫁進了陳郡謝氏,哪個都是世家貴族,算得上見慣了大場面的,絕對不是小家子氣的。
可是,就沒看過這麼處理世家矛盾的。
王夫人瞠目結舌。
“這種情況說不準的,肯定是各說各有理。”袁夫人雖然也沒經歷過,可這事兒是自己兒子做出來的,那就是理。
自己兒子的鍋,跪著也要背的穩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