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什麼命,才到府裡紅粉知己就早產,生了;然後又把自家阿孃給氣的提早生產……
真是要把蔡夫人氣個好歹,出了差子,只怕雷不劈他,他自己都要劈自己。如今想來,他似乎是有點兒不著四六了。
……
“阿兄大婚,我在外面也沒來得及回來,還未向阿兄道喜。”謝晴站在院子裡向謝顯躬身一個長揖。“恭賀阿兄雙喜臨門。”
院子裡人來人往,兩兄弟越靠越往邊上。
謝顯:“……你還打算走嗎?”
謝晴摸摸鼻子:“祖母都發話了,我哪裡還敢遊蕩在外。”
頓了頓,忽然正色道:“再者此番遊歷在外,經歷了戰亂,也見識了更多百姓疾苦,讓我覺得……我還是該乾點兒正事。”
路過捧著熱水盆的丫環:這說的是句人話。
但,給好人讓讓道兒,你阿孃要給你生小弟了……
“你能這麼想是好事。”謝顯多餘的話沒說,眼瞅著眼前風風火火的一個球——
不是,是一道靚麗的身影嗖地闖進了視線,蕭寶信披著薄薄厚厚的披風也擋不住挺在前面圓溜溜的大肚子,邁著大長腿就衝他過來了。
謝顯連忙迎上前,生怕自己走慢了讓蕭寶信比他多走一步,抻著腿。
“可慢著些,你怎麼過來了?”他連忙把披風又往前扯扯,“這麼冷的天兒,看你這臉都紅了……冷不冷?告訴你注意些,平時慢著慢著,怎麼還跑上了?要不是肚子墜著,你是不是要飛?”
謝晴總覺得什麼人戴上了人皮面具在裝謝顯。
這人,是冷漠倨傲,沉默是金的謝家大郎?
嘴不要太碎啊,換上套女裝長裙,這就是個老媽子,絕對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阿兄。
謝顯畏妻如虎是沒看出來,反正寵妻是有點兒無度。
“這是阿嫂?見過阿嫂。”謝晴走近一個長揖:“我是謝家九郎。”
抬頭一看,滿目驚豔。
拋開笨重的身子單看臉,果然是國色天香,有讓謝家大郎五迷三道的本錢。
“有禮。”蕭寶信微微福身一禮。
不是她擺當家主母的款,臨近產期她這肚子越發大,見了謝家長輩都免了她各種禮了。主要這位小叔子雖然沒見過,在這家裡跟隱形人一般,可是畢竟第一次見面,不好拒不還禮。
倒是謝顯面色不悅:
“你肚子大了,什麼時候能注意些。都是自家人,不必講這些虛禮。”
說是在說蕭寶信,其實眼神已經瞟向謝晴了,分明是說給他聽的。
謝晴直咧嘴:“阿嫂太見外了,本該是我先去拜見阿嫂,可是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讓阿嫂看笑話了。”
蕭寶信默,這檔子事兒其實她還真知道,有采薇在,想不知道什麼真是太難了。
尤其謝晴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從來只存在於蔡夫人婆媳口中的人,鬧出這麼一大檔子事,帶了倆孕婦,一個還帶著血進的門,整個謝府都轟動了好麼?
她看了看,這謝晴比謝顯還高半個頭,黑黑瘦瘦的,神采飛揚。
顯然不只沒受到帶血孕婦的衝動,蔡夫人發動了,人家這親兒子也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
也不知道說他心大的好,還是為人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