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顯沒推辭。
祖母的意思就是擺明身份,讓眾人知道他如今才是家主,一切以他為尊。
“嬸孃說的有道理,九郎帶回來的女郎,身份不明,是不是謝家骨血也未可知,不明不白的接進來徒惹笑話,也壞了家風,先養在外面吧。”
“至於將來孩子生下來之後,是接進府中,還是怎樣,全憑二嬸作主便是。”
反正那倆女人是不能進門。
謝顯膈應。
他家娘子懷著身孕,這邊才進門又是衝撞了又是沾了血,不吉利的很。
再者謝九此人放蕩不羈,在外浪了這麼些年誰知有多少紅粉知己?若開此先河,他怕這貨能往家裡領回一個營。
謝家不是養不起,是丟不起這人。
一句話,事情就這麼定了。
王夫人沒說話,按說後宅的事兒萬一處置的不合她心意,她總能找個理由駁回去,家主管的是整個家族的方向,後宅之事卻不能由著他們胡來。
可是,謝顯的決定很得她心,所以也就預設了由謝顯擺板兒。
蔡夫人:“反正我又不是沒孫子!不管大人孩子都別想進這家門。”
有婆母擋在前面,王十二孃沒給自家夫君半句難聽的話,只站在一邊做逆來順受狀。
謝晴:一家子人要往他頭上扣綠帽子。
“那就這麼定了。”謝母也道。
剛想把人都給攆走,就見芷蘭從外面匆匆進門來,面色很是不好:
“太夫人……那邊情況不大好,孩子早產了,大人……現在大出血……”
謝晴大驚失色:“這就生了?孩子也才七——七、八個月啊。”看那停頓,具體是七個月還是八個月還真說不準。
袁夫人臉色頓時就不大好看:“……請的醫生到了沒?不拘用藥,把人救回來是正事。去告訴產婆子,正是用她們的時候,顯出她們的手段,人保住,謝家重重有賞。”即便是為了好意頭,也得把人給救下來。
二房裡蔡夫人也有了身子,又臨盆在即,自然奶孃產婆子早就備好了。
此番驚動,便是用的二房裡的產婆子。
雖然沒動用到容安堂的,可是府裡兩個孕婦,本來就顧忌多多,偏偏謝晴領回來的倆女郎進門就大出血,早產個孩子。
不論是蔡夫人還是在座的心裡都很有幾分不舒坦。
謝母又是把謝顯當眼珠子看的,當下看謝晴越發不順眼。
“九郎,你也大了,該是知進退懂廉恥的年紀了。此番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再出去了,在家裡讓你阿爹好好教導你。”
“蔡氏,你生的好兒子,以後你要好好管束,可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亂來。”這話就很重了。
“若是他再無章法,仍要外出遊蕩,不許家裡人給一文錢,否則就打包裹直接跟他走了便是。”
蔡夫人老臉都要讓自家兒子丟盡了,臊的滿面通紅,只嚅嚅地道:
“阿孃教訓的是,媳婦再不敢了。”
“那倆女郎,若是身子無礙了就趕緊弄出府去。”說到這裡,謝母往桌案上一拍,鮮少地動了真怒。“什麼香的臭的也敢往府裡領,越發地沒規矩!”
王夫人這時勸道:
“阿孃息怒,犯不上為這等小事傷了身子,不值當的。”
話鋒一轉,帶到了謝晴身上:“九郎也老大不小了,實不該做出這等有失體面的事,要知道,咱們謝家豈是誰都能進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