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皇上怎麼就讓何老二當上丹陽尹了?他有什麼能耐?除了清談空談,說些不著邊際的胡話,還會幹什麼?”
謝顯想的開看的明白,不代表潘朔能把這閒氣給忍了。
“我看皇上就是想提攜他姨父——兼未來岳父!”
從宮裡出來謝顯都沒回衙署的功夫半路就被潘朔拉走了,一路上沒少聽他抱怨。
只這一句謝顯不愛聽了:
“他算哪門子的岳父?”
潘朔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尷尬地一笑:“是我說錯啦,皇帝正經的岳父也該是蕭刺史——你說,蕭刺史作戰有功,還沒封呢,倒是何老二不學無術的先封了,什麼玩意兒啊?別人我不敢比,就何老二我比他還不綽綽有餘?”
至於為什麼這麼看不上何老二。
還不是因為以前何老二和王家走的近,王家在實力嘲諷潘朔的同時,何老二也沒少跟在後面說風涼話?
潘朔別的優點沒有,就是仇記的久。
記性好,沒辦法。
“……我看皇上私心滿滿!”
謝顯瞥了潘朔一眼,你的目的要不要暴露的這麼早?
“誰沒有私心呢?”他道。
“我也有,但我有實力啊。”潘朔怒,“玄暉,你說說,皇上是不是任人唯親?何二除了是皇上姨父,還有什麼能耐?胡吹海塞的……我起碼幹出實事兒來了啊,皇上還不止一次誇我有能力有實力呢!”
謝顯:主要是你給皇帝他娘那廟蓋的是真精良,皇帝能不誇?
說到任人唯親,難道先皇玉衡帝給你個黃門侍郎就不是任人唯親?
不過,兩人是超越了姓名的兄弟,這種傷感情的話是不能說的,謝顯只道:“皇上既誇你有能力有實力,便必然會重用你。你只管做好你自己份內的事便罷。官員任用,你還是別摻和了。”
潘朔不傻,一聽這話音兒就不對。
“玄暉,你和我交個實底兒,皇上是不是要升我的官?升的什麼官?”
謝顯:“你是嫌我這官兒當的太平順,還給我打聽官員任用?你不知道之前那位吏部尚書是怎麼下去的?”
潘朔哈哈一笑:“那是哪年的事兒,我哪知道因為啥。不過你不說,我也就不問了,不過聽你這話音兒我該是有好事才對。”
話到這裡就翻篇了,倒是回府裡讓人打聽了一圈上一任吏部尚書的事兒,才知道竟是因為洩漏了官員任免讓人參下去的。
也算後知後覺。
“——其實我也不是說我就想當丹陽尹,可何二能當,為什麼我就不能當,我也是皇上八竿子打得著的親戚吧?”
“你也不說勸勸皇上。”
潘朔抱怨,“何老二被封丹陽尹的事,太皇太后聽了都不高興。先皇改立儲君上我們潘府也算站位站對了,可是皇上登基只顧著大封皇上姨母那邊,也太讓人寒心了。”
謝顯不動聲色。
“不過是個丹陽尹,不值當的。”他道:“建康城裡的官兒,又不是天高皇帝遠的封疆大吏,好不好壞不壞的又能怎樣?你當建康城這麼多御史都是吃乾飯的?有他們盯著,還顯得著你?”
潘朔聞言,半晌才一拍大腿……疼的呲牙咧嘴,他就知道謝顯這貨陰險,比他心計要深。
說的對啊!
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還怕何二躥上天去?
真是不夠格,做的不行,那些個御史可就有東西參了。
潘朔頓時眉開眼笑,比知道自己後面還有升官發財還要開心。這時才從懷裡掏出一本畫冊來:“這時那些畫師最新出的,給你的!”
謝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