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城臉色愈加的難看:“楚天書,你春秋齋這是下我玄武劍陵的臉面麼?”
天書先生筆下一頓,坦然道:“我春秋齋從來都是就事論事,不偏不倚,赫連長老最好注意一下言行,我這筆可都記著呢。”
眾人也都是紛紛搖頭,春秋齋販賣情報千年有餘,讓天下人都是又愛又恨。
愛是因為只要肯付出代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情報,甚至包括玄武劍陵的碑文。
恨是是因為,任誰也不會喜歡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你!
但是不論春秋齋多遭人記恨,卻沒有滅亡,自然有其生存之道……
沒人能找到春秋齋所在,沒人知道春秋齋訊息從而來,也沒人知道春秋齋有多少人,更沒有人知道春秋齋的齋主楚天書活了多少年。
所有人只知道千年前春秋齋出世的時候,齋主就是楚天書,自稱天書先生,但凡有大事發生,天書先生就會出現。
楚天書在千年之間被人殺了千百回,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就又有人看到天書先生在世間行走,以同樣的面貌,同樣的性情,同樣的言行。
所以春秋齋不怕任何人,也不怕任何勢力,天下道教魁首三清山道宮春秋齋同樣不怕,更何況玄武劍陵。
“咳咳……老丈不要搶我的風頭,把舞臺留給年輕人好不好,你也好多寫幾筆。”
陳曉抱怨的聲音遙遙傳來。
天書先生微笑道:“十日前你發下宏志大願,揚名天下,我今日助你一臂之力,你可要欠我一個人情。”
陳曉一怔,笑道:“好說,好說。”
陳曉看向赫連城,清了清嗓子道:“聽好了,我可要數數了,三……”
赫連城臉色猙獰:“小子,你難道真要把事情做絕不成?”
陳曉淡然道:“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彼此彼此,二……”
赫連城牙根都要咬碎了,深深吸了口氣道:“你放過玄廷,我保證不傷你性命,我乃習劍之人,一生坦蕩,言出必行,你大可不必懷疑,你天資絕頂,有大好前途,難道真的想要跟燕白衣一樣,把餘生都虛度在神劍崖上麼?”
陳曉好笑道:“終於帶上一點腦子了,竟然知道和我談判了,只是我剛上了《鳳雛評》,自然不能對不起我的腦子,你不殺我,自然可以叫其他人動手,哪怕是玄武劍陵的人不動手,你們也可以買兇殺人,就算不買兇殺人,也有衛道士要殺我,哎呀……這麼一想,我這輩子可能真的要註定呆在神劍崖了。”
陳曉隨後嘆了口氣道:“只是可惜,玄武劍陵劍子,未來的劍首,弱冠之年就悟出劍意的天才,上一代老劍首的嫡孫,後半生恐怕就拿不起劍了……”
話音一落,陳曉便是再次舉起竹劍,慢吞吞的向著張玄廷的右手手指劈去。
張玄廷眼睜睜的看著一劍落下,已經顧不得瀕臨窒息的痛苦,歇斯底里的掙扎了起來,不難看出是想要躲開陳曉的劍。
陳曉見狀嚷嚷道:“哎哎哎……別躲啊,不躲我就砍一根手指頭,你要是躲我一不小心砍偏了,把手砍掉就不好了。”
張玄廷一聽這話更激動了,嘶啞道:“你……殺……殺……了我……吧……”
“撲通!”
就在這個時候,迎客峰上突然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我跪!我跪!你……放了玄廷!!!”
赫連城長膝跪地大聲的嘶吼,也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氣,平整的迎客峰中央都被跪出一個陷坑出來,飛沙走石,煙塵四起。
所有人都是瞠目結舌,這赫連城何許人也,玄武七子無一不是橫行於世的人物,今天竟然被陳曉逼迫的當眾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