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罵聲,也代表著如山入海的怨念幾乎凝成實質,迎面而來。
墨平生公開為陳曉撐腰,青雲門同仇敵愾甘心赴死的時候,陳曉說出這樣的話,就註定成了獨夫,這樣的青雲門也值得陳曉自汙。
陳曉心裡清楚,或許已經到了他離開的時候,他再待下去,不等靈氣全面爆發,可能青雲門就被滅門了。
陳曉默默看著怨念記錄,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出現在上面,笑的輕鬆。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都是羊毛。
“陳曉!”
一聲淒厲的嘶吼傳來,聲音尚顯稚嫩,眾人紛紛看向聲音來處望去。
“從今日起,我倆恩斷義絕!”
“若有一日在神劍崖下見你,我必斬你於劍下,生吃你骨肉!”
季青城站在摩雲峰大殿之上,眼紅如血,滿臉淚痕,攥這雙拳聲嘶力竭的咆哮,似有切齒之恨。
陳曉微微轉頭依然再笑,心平氣和道:“好好活著,好好練劍,才有殺我的機會。”
季青城小臉繃緊,用袖子狠狠抹了一下眼睛:“你放心,你不死,我絕不會死!”
赫連城神情捉摸不定,冷聲道:“這孩子是誰?”
墨平生淡淡道:“這是季知年長老嫡孫,陳曉也是季知年長老帶入青雲門的。”
赫連城眉頭皺的愈加的緊了:“就是那個外界所傳,長跪七日七夜叩開神劍崖的季知年?”
墨平生面無表情道:“正是。”
赫連城臉色陰晴不定,隨即怒道:“你青雲門難道就沒有它法,將此子弄下來!”
墨平生搖頭道:“當若早知道此子是這等狼心狗肺之輩,當初青雲門也容不得他上神劍崖,現如今木已成舟,縱然我青雲門顏面盡失,也毫無辦法。”
墨平生說的可憐,眾人皆是心中惻然。
青雲門如此,怕是已經免了滅門之禍,但是與此同時,臉面也丟的一乾二淨。
識人不明,到頭來成了天下的笑柄,縱然沒有滅門,也是聲譽大損,抬不起頭來。
青雲門麒麟兒一日揚名,又一日負名。
神劍崖上的題字,本是青雲門的驕傲,卻轉瞬間變成了刻骨的恥辱。
陳曉哂然一笑道:“赫連長老卻是心中不忿,可以自己來拿我,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單挑或者群毆都隨你。”
隨即陳曉一拍腦門,似乎想起了什麼,撫掌笑道道:“若是你自己不敢來,不是還有那三千劍甲?”
赫連城怒視陳曉:“你……”
“你什麼你?”
陳曉臉色一冷,譏笑道:“你不敢上神劍崖,是因為你怕死,你知道神劍崖下,我殺你如殺狗!”
赫連城怒髮衝冠:“滿口胡言,老夫二十歲便出征兩界山,八十歲才卸任回鄉,期間九死一生的戰役不知道打了多少場,從未怕過死!”
陳曉意味深長道:“不怕死,你上來啊!”
赫連城神情一窒,漲得滿漲紅,怒指陳曉道:“無恥小兒,有本事你下來,老夫和你好好做過一場!”
陳曉理所當然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怕死,所以我不吹牛逼。”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他們本以為陳曉已經足夠無恥,卻是沒想到陳曉的無恥遠遠不僅如此。
赫連城被陳曉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青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