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爺的吧,忽悠誰呢?”
第五日,陳曉依舊如此。
第六日,陳曉身上白衣已經開始落灰,似乎三日之內,寸步未動。
取丹的弟子來了一批又一批,對陳曉的嘲諷從未停止。
而且看到陳曉毫無反應,充耳不聞的樣子,反而是覺得陳曉怯懦,愈加的放肆,出言譏諷已然毫不避諱,若非董中秋嚴禁和陳曉動手,甚至已經有弟子想要打罵陳曉了。
第七日的時候,陳曉已然瘦削了一圈。
一隻玉色的靈鼠在藥架的邊緣旅過,輕輕一躍跳到了陳曉腳背上,大眼睛咕嚕嚕的轉了兩下,隨即伸出小爪子抓了抓陳曉的褲腿,見到陳曉沒反應,又戳了戳。
見到陳曉沒反應靈鼠大眼睛亮了一下,捋了捋鬍鬚,“吱吱”的叫了兩聲。
不一會兒又有一隻小一些的靈鼠從藥架地下鑽出來,吱吱叫著跑出來,朝著陳曉身上爬了上去,似乎把陳曉當成了一塊石頭,兩隻小靈鼠爬上爬下玩的不亦樂乎。
“吱嘎!”
一聲滯澀的門響,一個掌著燈的取丹弟子率先進門。
兩隻小靈鼠渾身都是一僵,小一些的靈鼠被嚇得驚叫了一聲。
“吱吱……”
大一些的靈鼠眼神一慌,左右環顧了兩下,扯著小一些的靈鼠刺溜一竄直接鑽進陳曉的領口之中。
掌燈的弟子神情一變,頓時高呼道:“不好了,丹庫又鬧錦毛鼠了,怪不得這陣子少了這麼多丹藥!趕緊找!找到就打死!”
後面百草堂的取丹弟子已經,也都是紛紛勃然變色。
“鬧錦毛鼠了!壞了,壞了!”
“要是讓董長老知道,非得挨板子不可!”
“這陳曉不是在丹庫裡麼?怎麼還能鬧錦毛鼠?”
掌燈的弟子一聽,便是臉色一陰,朝著陳曉氣沖沖橫撞過來,怒斥道:“你是死人麼?鬧老鼠這麼大的事兒都不知道說一聲!滾開!別在這站著!”
陳曉所站之處,正好在這這丹庫中央的過道上,地方寬敞,能容五人並行,這掌燈弟子明顯是想責難陳曉,把鬧老鼠的事情推在陳曉身上,順帶凌辱一下陳曉。
只是就在掌燈弟子距離陳曉不足兩米的時候,手裡的燈火瞬間熄滅,整個丹庫裡都變得一片幽黑,而門外月光也只能照亮門口不足三米的地方。
“哎……這燈怎麼突然滅了?”
“不應該啊!”
“傳年木枝做的燈芯遇風不熄,遇水不滅,怎麼會熄滅?”
就在一眾弟子議論的片刻,幽黑的丹庫裡瞬間劃過兩團青光,一股殺念騰然而已,盈滿整個丹庫。
一眾取丹弟子都是從剎那間覺得雙眼發黑,臉上惡風撲面,便好似常人,山中遇虎,老宅見鬼,徹骨的寒意從腳後跟直竄後背,汗毛炸立,一時間嚇得肝膽俱裂。
“媽呀!”
掌燈弟子慘叫了一聲,便是甩開手中燈具,扭頭朝著丹庫門口的月光跑去,其餘弟子也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鬼啊!快跑!”
“範師兄,等等我……我腿麻了……”
後面的一個弟子一瘸一拐,帶著哭腔狂喊。
一時間七八個取丹的弟子都是魂不附體,只顧逃命去了。
等到一眾弟子走空了,陳曉便是輕輕的拍了拍懷裡,幽幽道:“還不跑,等著人來抓你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