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溫暖的笑了笑解釋道:“還記得我病剛好去集市的那天麼,我說丟了兩文,其實被我藏起來了,買了這個簪子,這些時日我雖然斂財不少,卻處處有人耳目,也不好買些貴重物品……我記得當初你在市上的時候,看這個簪子看了許久。”
蘇九兒失神的看著手心裡的簪子,半晌都沒有說話。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厲喝傳來:“大膽張角,敢冒充仙人行那欺詐之事,今日我玲瓏子便是來結果了你這欺世盜名之輩!”
陳曉輕輕挑起,車窗的簾子看著御劍懸浮在半空中的一個黃衫道士,而前路上則是一應民眾紛紛手持火把,映的裡許通明,指著車中口出汙言穢語,神情並無波動。
健奴未經抵抗,便是四散奔逃,唯有今日吃飽喝足,毛髮油亮的大黃狗站在車旁,巋然不動。
陳曉欣慰道:“好狗。”
陳曉又嘆了口氣,回頭看著依然手持髮簪看不清面色的蘇九兒。
“唉……可惜了。”
蘇九兒抬起頭面露悽楚的看著陳曉,緊緊的咬著嘴唇:“夫君你……”
陳曉莫名其妙道:“愛過。”
蘇九兒愣了一下,又低下頭去。
陳曉灑脫的笑笑,指著遠處民眾手中的火把道:“九兒,你看,這些像不像喜燭。”
蘇九兒又把頭抬起,眼神有點朦朧,欲言又止。
陳曉沉默了半晌,開口道:“三個月以來,能好好的操辦一場像樣的婚宴娶你過門,已經成了我從小到大最大的願望,我之前已經認命了,覺得這樣挺好,哪怕是場夢,我也不想醒,但是命運總是怎麼虧待我,即便善始也不得善終。”
陳曉頓了一下認真道:“咱能把堂拜了麼?”
蘇九兒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又點點頭。
陳曉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把手向著蘇九兒伸了過去,蘇九兒被陳曉引著走下馬車。
陳曉撩開長衫下襬,面色平靜的跪了下去。
蘇九兒也是有樣學樣。
陳曉:“一拜天地。”
隨即陳曉叩首下去,頭磕的山響。
蘇九兒也隨著陳曉跪拜了下去。
陳曉:“二拜高堂,我倆沒有高堂,便是拜一拜四方。”
緊接著陳曉又是循著四方磕了一圈響頭。
陳曉深深的吸了口氣:“夫妻對拜!”
看著面前蘇九兒,火光的映照之下,更顯得嬌豔欲滴,陳曉卻是心中一片平靜。
從蘇九兒手裡拿過那一支木簪,插在蘇九兒的頭上,把之前她頭上的竹筷摘了下來。
陳曉由衷的讚歎道:“真美。”
蘇九兒則是眼神複雜的看著陳曉。
而此時那玲瓏子怒斥一聲:“大膽狂徒,不知悔改,竟然還在此矯情,給我死吧!”
一柄飛劍風馳電掣的襲來。
陳曉卻是嘴角含笑的一個頭磕了下去。
“砰!”
一聲響頭,陳曉雙手並起,把飛馳而來的飛劍夾在手中,飛劍衝勢不停,擦著陳曉掌縫而過,知道刺破陳曉後腦油皮,才被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