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有人故意的。陳巖覺得腦部的血管突突地跳著,似乎要爆開來。原來害死父母的罪魁禍首、讓人類全部遁入地下的人,是紅旅首領賽思。
這一刻的感情太複雜,極度的憤怒中夾雜著哀傷,讓她腦中一片模糊。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她已經這樣多久了?”是蘭斯。
“從系統的記錄來看,大概有一個小時了。”艾格少校。
蘭斯:“如果是一個小時的話,說明陳巖已經發現自己大腦被入侵,正在抵抗。否則的話,一個小時足夠入侵者讀取完資訊了。”
艾格:“對,這次真的是我們大意了。怎麼樣,你打算像上次一樣去救她嗎?”
蘭斯:“不,我相信她自己能搞定。”
艾格:“這麼相信她?”
“我敢打賭,上校對我的信任比對您的還多,艾格少校。”陳巖捂著腦袋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躺在軍部的審訊室中,不由得臉上一黑,“艾格少校,我想我可以證明自己沒有背叛你們。”
艾格笑眯眯地解釋道:“不,陳巖你別誤會。把你弄來這裡可不是我的主意。”說著他瞟了蘭斯一眼,“還不是人家怕你出什麼意外,才找我的幫助。”
原來是蘭斯送她過來的。想起幻覺中發生的一切,那個時候她覺得只有在幻覺中蘭斯上校才可能出現如此溫暖的時候。
蘭斯輕咳一聲,問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陳巖搖搖頭,“都沒有,我覺得還好。”
艾格在一旁涼涼地說道:“你們要是視力還沒有問題,能看得到我這個大活人,現在是不是應該先討論一下關於入侵者的問題。”
這次的入侵者來得真是莫名其妙。由於沒有監管者蘭斯在場,所以陳巖在解讀資訊時壓根就沒有連入網路。而腦控入侵者是必須透過網路才能從外面進入到亞修內部。
陳巖將情況講了一遍,自己也很納悶,“難道單機都不行了?如果紅旅連單機的終端都能入侵,那他們……”說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顫。那他們所掌握的技術要遠遠超出亞修,恐怕接下來擁有如此先進技術的紅旅會對亞修展開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先不要著急下結論”,蘭斯皺了皺眉眉頭,想了想說道:“假設紅旅已經可以自如地入侵單機的終端,那麼他們一定早就會大規模地開始竊取和摧毀亞修的資料。但是顯然他們沒有這樣做,那麼一定是有原因的。走,去你的實驗室再看看。你能走嗎?”
陳巖點點頭。雖然在幻覺中很累,但是她的身體沒有受到什麼損傷。於是三人立刻前往科學院中陳巖的實驗室。在她被蘭斯發現異常後,這裡已經派人守住了,在之後再沒有人能接近這裡。
走在前面的蘭斯用自己的資訊開啟滑門,頓了頓。“怎麼了?”陳巖就在他身後,見他似乎遲疑了一下,於是問道。
“沒事。”蘭斯說道,又看了一眼那個門禁系統,若有所思,“先進去看看吧。”
陳巖的實驗室仍然是她被蘭斯帶到軍部時的樣子。“仔細檢查,看有沒有哪裡異常。”蘭斯說道。
於是三人分頭開始檢視,陳巖檢視到總開關的時候,心裡一沉。“這裡的網路開關被開啟了。”
蘭斯與艾格走過來,發現牆壁上的網路開關赫然被撥到了開啟的位置。
“你確定那個時候網路是切斷的?”艾格少校摸著下巴,問道。
“我確定。”陳巖點點頭,“為了防止軟體斷開出現問題,我特別注意將系統物理隔離了”,她指了指牆上的開關,“就是這個開關,被我關掉了。之後我還注意確認了一遍,所以它肯定是關上的。”
“這就有意思了。”艾格少校微笑了,“說明有人在你進入終端之後,又偷偷地將它開啟了”,他向上抖了一下手腕,做了個抬起的動作,“然後入侵者就進入了你的大腦——他們兩個人是商量好的,不然時間緊迫,根本無法在蘭斯回去之前入侵完畢。”
“他們現在也還是沒有成功。”陳巖黑著臉,補充道。
“回是誰呢?”艾格開啟通訊儀,“把陳巖實驗室外面的監控調出來。”
片刻後,監控錄影被傳到艾格少校的通訊儀中。他直接點開,三人面前出現一片立體的監控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