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子。”莉莉說完,打了個手勢,就要帶著陳巖離開。
“別碰我!”陳巖忽然尖叫道,對那些殺手很是恐懼,“你們走開,走開!殺了莉莉,殺了蘭斯,現在該殺我了,是不是!”
她揮舞著能動的一隻手,看上去歇斯底里。莉莉皺了皺眉,支著一條腿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伸出手:“起來吧,該走了。”
陳巖戒備地看了她,慢慢拉住她的手,一個使力,站了起來,然後似乎有些不穩,撲向莉莉。她的一隻手還骨折著,莉莉趕緊萬分小心地伸手扶住,感覺到陳巖整個人撲到了她的懷裡,就像以前一樣。她不由得一陣恍惚。
然後,陳巖直起身後退兩步,手中多出來一把槍。
莉莉立刻摸向身後——那裡的槍被陳巖剛剛藉著掩護摸走了。
陳巖仰起頭,將槍對準了自己的下巴。莉莉神色鉅變,“陳巖,你想幹什麼!該死的,放下那槍,放下!不然我就把亞修整個炸了,你信不信!”
陳巖輕蔑地一笑,“不信。莉莉,我是死也不會讓紅旅得到我的大腦。如果那樣,還不如毀掉它。”
“你敢!你怎麼敢!”莉莉眼睛充血,不停地搖晃著身體,低聲喘著氣,就像一頭野獸。陳巖從未見過她這樣。
“我怎麼不敢。莉莉,再見了,真不希望在地獄裡還要見到你。”說著,陳巖閉上眼睛,同時彎曲手指扣動扳機。
然而並沒有聽到槍聲。相反地,左臂傳來冰涼的感覺,然後是鋒利的疼痛。那裡被一柄匕首穿透,匕首的一半露出手臂,一半留在裡面。
莉莉一直都通不過體能測試,尤其不喜歡格鬥技巧,冷兵器更是一無所知……陳巖忍不住想大笑。眼前的這個莉莉,難道被人更換了大腦麼。
手中的槍被莉莉狠狠地奪走,她伸手固定住陳巖的手臂,另一手握住匕首的柄,猛地一拔。乾脆、利落,甚至都沒有給她多餘的疼痛。
陳巖木然地任由莉莉動作。傷處被莉莉用力捏住,那裡傳來的疼痛讓她不由自主地渾身一哆嗦。然而這次莉莉再也沒有心軟,她只是抽出一條束帶將那裡緊緊纏住以免流血,然後就讓兩個人扶著她走在前面,“立刻撤退。”
其中一個殺手將陳巖抗在肩上,反正她的兩隻手現在都已經殘廢,也不能有其他動作了。陳巖在倒著的視線中,看著不斷倒退的牆壁和蘭斯所在的反應室的方向,視線漸漸模糊,終於暈了過去。
紅旅接應的飛行器就在外面,莉莉站在外面,看著陳巖被帶上了飛行器。她眉頭緊鎖,似乎昏迷之中仍然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陳巖,少校喜歡你。”
“不喜歡你,怎麼會讓我們保護你呢?”
“我們的責任就是保護你啊。”
“上校,你帶著陳巖先走,我們斷後。”
不,夏佐少校不喜歡我,所以你們也不用保護我,不要斷後……
雙胞胎姐妹換上了女孩兒的裙子,手拉手著手,看上去與同齡的小女孩一樣可愛精緻,只是臉上還是與年齡不符的面無表情。五月說道:“陳巖,你不要內疚。”六月:“我們沒有痛苦,所以你不要難過。”
說完,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白光中。
“不!”陳巖徒勞地伸出手,試圖挽留,然而光線越來越刺目,她忍不住伸手擋住眼睛。
然後傳來一陣疼痛。耳邊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有波動了,快開始採集。”“快快,別錯過去。”
她勉強睜開眼,立刻被刺目的白光刺激得再次閉上。又適應了片刻,才慢慢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她發現自己被固定在了試驗檯上。
剛剛的那陣劇痛,是從手臂傳來的。她勉強抬起頭,發現兩隻手臂都已經被包紮好了,但是顯然對方沒有那麼好心替她止疼。
立刻有一個人走了過來,將她全身上下又檢查了一遍,對旁邊的人說道:“她醒了,去通知首領。”
首領?陳巖疑惑地轉了轉眼睛,這裡應該是紅旅了,她最後還是被帶到了這裡。那麼首領,應該是指賽思。
賽思一直是一個很神秘的人,他一手建立紅旅,網羅了很多人替他賣命。相比於亞修,紅旅更像是一個恐怖組織,不斷打擊亞修的活動。當然,這是多數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