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老老實實地搖頭。“但是能懷疑誰呢?我實在是想不出,上校。”
“那就不用想。只要不將你的進展告訴任何人,你就是暫時安全的。”
“不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嗎,上校?”她歪著腦袋問,看上去一派天真。見蘭斯上校被噎住的表情,心裡暗笑。
“如果有必要,也包括我。”說完,蘭斯忽然勾起嘴角,帶著一絲戲謔,“不過我是你的監管者,你大腦裡的一切我都能知道,如果我想的話。”
還有這種操作!陳巖的腦袋一下子聳拉下去。
旁邊站著的阿道夫不禁瞪大本來就很大的眼睛,向一對燈泡。天啊,他居然在頭兒的眼睛裡看出了寵溺!
玫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阿道夫居然敢大張旗鼓地看著頭兒泡妞,真是不要命了。
“那他們呢?又是做什麼的?”陳巖看了看周圍這隊把飛行器全方位看守住的人,然後發現裡面居然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這些是經過篩選的最可靠的一些特種兵。他們平時會分成兩隊,在必要的時候交替值班方便保護你。當然還有我,作為監管者會二十四小時跟你在一起,除了特殊情況以外。”蘭斯眨了眨眼,微笑著說。
總覺得哪裡不對。雖然說,她很喜歡見到蘭斯上校,可是這個二十四小時……“但是您還有任務。不可能總在我這裡。”
“你是我們隊的技術員,所以當我執行任務的時候,你是要跟隨的。”蘭斯非常好心地提醒了她這個事實。陳巖狐疑地觀察對方的表情,最後不得不放棄地承認,那裡面除了認真沒有其他的意思。
時間已經很晚了,所以陳巖需要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她得從原來的宿舍搬出去。因為她的監管者從現在起要隨時隨地與她在一起了。
但是陳巖非常不捨得,以至於離宿舍越近,她的情緒越發低落。看著那扇熟悉的宿舍門,手好像重逾千斤。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旦從這裡搬走,可能就要跟莉莉永遠分開了。
其實只是不住在一起,其他人可能不會有這麼深的悲傷。但是陳巖幾乎從進入亞修開始,就與莉莉住在一起,早已經將這個宿舍當成了家。
“如果你不想搬走,可以繼續住在這裡。”蘭斯忽然說道。
陳巖驚喜地抬起頭,就見他繼續道:“但是你的專案進展、資料、計劃,包括你的任何關於這方面的想法,都不能告訴你的室友。能做到嗎?”
“我保證,上校!”陳巖開心地說道,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眼中的擔憂。
“好的,那你休息吧。記得以後只要走出這扇門,就要在通訊儀上告訴我。我會立刻趕來。”
看著陳巖高高興興地開門進去,裡面隱隱約約傳來她那個室友莉莉的抱怨聲,好像是“怎麼這次又是你出任務”之類,蘭斯嘆了口氣。
剛才見到她溢位的悲傷,就忍不住做了那樣的安排,但這實在是很危險的,無論從安全方面還是規定方面,都不應該這樣做。可是他偏偏就見不得陳巖那麼傷心。
阿道夫和玫娜面面相覷,好像他們頭兒已經很久沒有嘆過氣了。
陳巖當然不知道門外發生了什麼。她正在忙於應付莉莉的抱怨,想想剛才差點就要跟莉莉分開,頓時覺得哪怕是抱怨也很悅耳。
莉莉自顧自地說了一會兒,發現人家還一直在神遊天外地傻笑,終於忍無可忍地掐了她一把,“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說?嗯?”
“有,有”,陳巖被肋下熟悉的疼痛拉了回來——莉莉不滿意的時候,總是在她腰側擰一下。她立刻把飛出太陽系的思緒拽回來,甜膩膩地來了一句,“女王大人,我錯了。”
莉莉對這句話最沒有抵抗力,這也是陳巖的殺手鐧。
哼了一聲,女王大人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陳巖。
其實陳岩心裡憋了一肚子話,奈何蘭斯交代了什麼也不能說,只好死死地把所有想法都壓在心底,沉甸甸墜得好難受。
最後爬到床上也還是睡不著,她只好撿了一些邊角料的見聞跟莉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即使這樣,也覺得這一夜的覺格外的幸福——尤其是在面臨差一點就成為現實的“分房睡”危機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