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陳巖,所有人都對簡的得知途徑非常好奇,或者——非常擔憂,尤其是艾格少校,他因為有一次夜裡被公務干擾不得安眠的臉上,掛著一對碩大的黑眼圈,配上那張嚴肅又擔憂的臉,看上去有點滑稽。
簡頗有些願賭服輸的魄力。她摘掉手腕上的通訊儀,遞給艾格少校,“我在昨天晚上收到一條匿名的訊息,你們自己看吧。”
陳巖也湊過去,發現那上面寫著:簡小姐,想知道你的哥哥加斯頓上尉的死因嗎?陳巖名下的四級機密專案“腦波發生器”在執行那次營救任務時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她使用腦波發生器為加斯頓上尉製造幻境,使他攻擊營救的小隊,製造出背叛亞修的假象。
“查一下這條資訊的發出者”,艾格少校叫來一個人,將通訊儀交給他,“可能不會那麼簡單,向深處挖,查出原始的傳送者。”
“是”,那個人接過通訊儀後直接出去,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簡苦笑著對陳巖說,“我對這個資訊的真實度存有懷疑,所以直接問你,是否有四級專案的事情。”
陳巖一下子明白過來,“然後我承認了。所以你相信了它的真實性。”
簡痛苦地把臉埋入雙手中,“對。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哥哥他會背叛亞修。這是唯一的解釋。”
作為加斯頓上校唯一的親人,軍部通知了她。只不過他的死因保密,告訴簡的,是表面上的原因——因為背叛而處死。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這個可憐的姑娘被矇在鼓裡,一邊懷疑著,一邊痛苦著。
“那麼關於這條資訊,你告訴過其他人嗎?”艾格少校眼神銳利地盯著簡,判斷她話中的真實性。
“除了勞倫,我沒有告訴任何人”,簡指了指一直在她身旁的男人,“我是知道四級專案的,所以我沒打算告之其他人,無論在證實它是否可信之前,還是之後。”
“哦,這位是——”艾格少校拉長了語調,“勞倫閣下。鑑於您身著軍部的制服,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您是軍部的成員?”
勞倫緊張地坐直,艾倫少校是軍部的最高長官,他之前還從未這樣直接地面對過艾格。“是的,少校。勞倫.艾德中尉。”
這個人完全沒有剛剛面對陳巖時的囂張,此刻畢恭畢敬。
“那好,既然是我的手下,我就必須管一管了”,艾格少校點點頭,慢慢地說道:“四級專案是亞修的絕對機密,當你的——”他看了一眼簡,“你的女朋友告訴你這件事的時候,難道你就沒想過上報嗎?”
勞倫低下頭,這位長官此刻散發的壓力讓他微微發抖。“少校,我……我想過。但是那樣簡的哥哥的死因很可能永遠也不會被發現。”他閉了閉眼,“對不起,少校。但是如果重新來過,我可能還是不會上報。”
他說完這句話,就低著頭等待長官的懲罰。良久,才聽到一聲輕笑,然而艾格卻並沒有說什麼。
“四級專案並不是重點”,蘭斯介面說道,“這個資訊裡的重點是,你哥哥的死因。”
簡在蘭斯說話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攝於對方的壓力垂下眼睛,聽到這裡又猛地抬起頭,“我哥哥的死因?我相信他不可能背叛亞修,這絕對不可能!”
然而她只是收到了所有人的沉默。簡的表情漸漸慌亂,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難道他真的……”她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無論如何也吐不出那兩個字,“你們確定嗎?你們,怎麼確定的?”
那透著希望的絕望眼神,讓人十分不忍。陳巖轉頭看向艾格少校,這裡有權決定的只有他。
“好啦,反正你已經知道了四級專案的事情,我就索性都告訴你好了。”艾格少校伸了個懶腰,非常不正經地說道:“我最看不得女人傷心了”。然後他畫風一轉,語氣森然,“接下來說的,包括陳巖的四級專案,以及加斯頓上校的死因,全都不許向外透露半個字。簡,以及勞倫。”
一個小時以後,簡慘白著一張臉走出艾格少校的辦公室。她終於知道了哥哥的死因,之前對陳巖的仇恨轉移了目標,可是卻更加茫然。
勞倫似乎想安慰她,卻不知道怎麼開口。艾格在後面叫住他,“勞倫。”
“少校。”他立刻轉身。
艾格雙手插兜,懶洋洋地靠在門邊,“雖然你的行為是錯誤的,但是我看好你哦。女朋友,是用來疼的。”
本來靜候訓斥的勞倫,被鼓勵得猝不及防,驚慌之下都有些結巴了,“是、是的少校!謝謝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