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恩很疑惑:“我也不知道……就像是系統出現了問題,找不到退出的埠。我覺得自己被困在一個巨大的空間內。忽然那裡出現波動,我就趕緊抓住時機出來了。”
看到陳巖仍然不相信,雅恩目光有些暗淡。“你不相信我?我……”
“夠了。就算你能說出這些,也不代表沒有被控制。”
雅恩無奈攤開手地說:“是的,那我怎麼證明你才能夠相信?”
陳巖想了想,示意那邊的滑門:“除非你能開啟它。”如果雅恩能夠讓他們走出這個實驗室,她就可以去求助。這樣,無論雅恩是否被控制都不重要了。
“它失控了?”,雅恩吃驚地問道。
“剛剛我試了,滑門已經打不開了”,雅恩的吃驚實在是很真實,如果他真的被控制了,那麼入侵者想必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讓我想想……我知道那個門有一個手動開啟裝置,畢竟我在實驗室的時間比你要多”,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讓我去試試”。
說著,雅恩站起身向那裡走去。陳巖後退幾步,一直用冷凍槍指著他。
雅恩走到門邊,在縫隙中摸索著什麼。然後停在了某個地方,手指用力一按,很快滑門被開啟。他看向陳巖,聳聳肩:“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滑門真的被開啟了,他們的實驗室不再是一個被隔絕的空間,她現在就可以從那裡走出去求助。
陳岩心裡一鬆。看來自己的懷疑是多餘的。她將冷凍槍口垂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嗯,快走吧。”
站在門邊的雅恩卻沒有出去,反而向她的方向走來。陳巖不由自主地又提起槍口,卻發現對方與自己擦肩而過,走向了那些昏迷的研究員。
“他們怎麼辦?就放在這裡嗎?”雅恩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檢視,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憂,“時間越長,大腦安全的機率越小”。
他看向陳巖,眼睛裡全是誠懇和擔心。
然而陳巖卻微不可見地皺起眉,雅恩檢視的那個人不對!羅傑也在這個專案組裡,他是雅恩的室友,平日裡與雅恩關係很好。更重要的是,此刻羅傑就在雅恩檢視的那人旁邊。
如果雅恩擔心他們,那麼首先應該關心羅傑的狀況,這是人之常情。入侵者可以讀取雅恩的所有記憶,並且推測他的性格,但是卻無法在有限的時間內做出更深層次的分析。而有些反應是下意識的,這是入侵者無法完成的。
陳巖再次抬起冷凍槍,“雅恩,我剛才收到莉莉的資訊,她說她今晚有事。所以,我晚上有時間了。”
雅恩只是說道:“啊,那祝你有一個愉快的夜晚”,他顯然不明白陳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事,“現在事態緊急,我們現在應該先通知軍部,讓我試著接入系統”。
陳巖扯起嘴角笑了笑,冷凍槍瞄準了雅恩,“你最好哪也別動”。
雅恩的動作一頓,慢慢轉過頭來。“我哪裡說得不對嗎?”他的臉上仍然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坐下,別動,我不會說第三遍”。陳巖臉上保持著冷峻的神色,其實心裡狂跳,還真的讓自己猜對了。
入侵者只是讀取了雅恩的記憶,卻沒辦法讀取感情。入侵者並不知道雅恩心底隱秘的喜歡,所以表現的中規中矩。如果是真正的雅恩在聽到陳巖近乎邀請的話,可能有上百種表現,但絕不會是這樣禮貌而生疏。
人類的感情是最難把握的東西,即使能夠控制他的所有動作,也無法體會那種小心又雀躍的情感。
但是陳巖不打算多做解釋。冷凍槍短時間內只能射擊一次,她必須保證這一槍不浪費。
“你是怎麼發現的?”他還是那樣溫和地笑,但是陳巖知道控制他的大腦已經是另有其人。在一群昏迷的技術員中央,雅恩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只覺得無比詭異。
“閉嘴。如果你再說一個字,我會立刻開槍,即使雅恩是我的朋友”,陳巖握緊冷凍槍,一字一頓地說。
第一次直面入侵者,她其實很好奇。但自己只是一個純粹的技術兵,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現在首先要確保安全,即使好奇得心裡癢癢也只能按下。
雅恩不再說話,放鬆地坐在椅子上,但是看著陳巖的眼神卻愈加詭異。突然,旁邊的羅傑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陳巖的注意力理所當然被吸引過去。雅恩抓住這個機會,突然暴起,向陳巖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