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州,也是中原繁華腹地最靠近博州的一個州。
博州不少人發達之後,都會去今州購置一處房產,從此逍遙快活。
自己若是想要逐鹿天下,憑藉博州一地,很難有所作為。
畢竟博州北鄰雲州,西接宣州,西南乃是嵐州,南方為今州。
著實有些四通八達,自己現在反正閒來無事,還是先問問情況吧。
就當是熟絡一下地理環境了。
而聽到了鄭均的話語之後,那舞姬明顯一怔,接著便明顯有些神傷,張口道:“今州……挺好的,八街九陌,車如流水,馬如游龍。”
有些言不由心。
鄭均見此,當即張口道:“正常講便是了,如今遠在博州,講一講又能如何?”
“不必講述的太清楚,就講一講你記憶中的今州。”
聽到了鄭鈞的話語,那舞姬沉默片刻後,才低聲道:“破家蕩產,鬻兒賣女,時有所聞。”
“若非如此,奴家又怎會委身瓦舍紅樓之所……”
今州之地雖然是繁華無二,但人口過剩,繁華之下卻是屍骸累累。
富者揮金如土,腰纏萬貫,而貧者掙扎在飢餓的邊緣,食不果腹。
貧富之間的鴻溝,深不見底。
其差異之巨,遠超博州。
鄭均聞舞姬之言,也是微微頷首。
在大周近九百年的江山中,今州所受戰火寥寥無幾,最危險的一刻也就是五百年前北戎那尊元丹巔峰的懷旬可汗南下,戰火燒至今州廬陵郡,並未踏足今州核心區域。
而唐豫在一旁,表面淺笑吟吟,內心則是暗自思忖。
鄭均的問詢大搖大擺,並無任何隱瞞之舉。
而唐豫也不是瞎子聾子,距離這麼近的情況下,唐豫自然能夠用耳朵聽到鄭均同舞姬之間的談話,當即心中暗忖:“這鄭三郎不近女色,面對舞姬,卻專詢今州之事,此子不單單是武道天賦絕佳,且志存高遠,能絕情慾,棄凝滯!”
“假以時日,必名垂千史,在這大爭之世,留下自己的名字!”
酒宴大概持續了半個時辰,在場的家族子弟便藉口離開,而後各級官員也紛紛各懷心思,紛紛離席。
一時之間,整個宴會廳裡,只剩下了鄭均與唐豫二人。
見四下無人,唐豫當即站起身來,以真罡隔絕內外,當即對著鄭均道:“鄭將軍可是知曉,陛下駕崩之事?”
“此事,鄭某自然知曉。”
鄭均頷首點頭,繼續張口說道:“唐郡守提起此事,可是有什麼話想要說明?”
“倒確實是有一點。”
唐豫輕輕一笑,接著便道:“太子孱弱,當年征討南國逆楚奸佞,耗時三年硬是不克,本就無有帝王之才,素來為神武皇帝所不喜。”
說罷,唐豫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反觀秦王李恂,雄才偉略,有帝王之相,神武皇帝還在世時,曾在御園之中親言‘子類己,將以王天下’,陛下駕崩前,已立遺詔,要廢太子李稷,改立秦王李恂為新帝……”
鄭均聞言,一下子給他整沉默了。
你當我傻唄?
不說別的,一個李恂,一個李稷。
透過這名字,傻子都能看出來後者才是皇帝期望的繼承人。
不過由此可見,這位秦王殿下似乎野心勃勃啊。
想到這裡,鄭均眼神一眯,冷聲道:“唐公難道不知道,鄭某乃是蔡家之婿,而蔡家,如今可是太子黨嗎?”
“蔡家是蔡家,將軍是將軍。”
唐豫早有預料,當即道:“難道蔡家從上到下,都是太子黨嗎?據我所知,蔡家二房乃是燕王麾下幕僚,蔡家四房已經進了趙王府。”
“將軍的泰山,也是與齊王世子相談甚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