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均搖了搖頭,張口道:“慶賀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去一趟縣衙,尋蔡兄有些事情。”
“公子,我送您!”
“不必,我自己走便是了。”
“……”
簡單言論片刻之後,鄭均便光明正大的踏出了自家的鄭府宅院,朝著縣衙慢條斯理的走去。
整個黑山縣,唯有青黛與蔡勳等為數不多的幾人知曉自己這段時間並不在院中,大部分人都還以為自己在家中閉關修行,見了鄭均出現在街道之後,一些同舟會的成員、縣兵的兵卒們也是紛紛和鄭均打著招呼。
鄭均也是微笑點頭回應,心中開始盤算了起來。
對於青黛,鄭均自然不可能將所有的話都說明白的。
濟世堂,給鄭均的力度其實蠻大的。
但鄭均對濟世堂的信任程度,是遠遠不如對蔡家的信任程度。
自從鄭均見到了那位蔡家的老祖之後,他對蔡家的信任,已經達到了一種全新的高度。
蔡家都給自己送了一把法器神兵,完全是有共同秘密的,信一信怎麼了?!
這般深厚的投資,自然值得自己敞開天窗說亮話。
而且最關鍵的是。
自己斬殺長陽王時,佩戴的刀就是雪守刀,別人或許對雪守刀陌生,想必蔡家老祖應該並不陌生,經蔡勳打聽一番自己的行程,便能知道是自己所為,所以藏匿起來沒必要。
既然要合作,就不能有什麼藏著掖著的行為。
更何況鄭均還指望蔡家找人幫自己煉製把神弓出來呢。
罰罪戈雖然投射起來很有用,但畢竟是‘贓物’,不能隨便用。
所以,對濟世堂那邊,鄭均會略微隱瞞一些。
就算青黛的態度確實不錯,但這並不代表著鄭均會對濟世堂有百分百的信任。
抱著這樣的心思,鄭均很快就來到了縣衙,站崗的幾個壯班皂吏見著了鄭均之後,立馬精神一振,連忙引鄭均入內。
“鄭將軍,您老出關了!”一個老皂吏對著鄭均恭維道,“您這次來縣衙,可是為了那事兒?”
這老皂吏當時,也當過鄭均一段時間的手下。
畢竟鄭均當壯班班頭,也沒過多久,縣衙裡的三班皂吏,多是鄭均麾下老人。
而聽到了這老皂吏的話語,鄭均不由感到有些疑惑,開口問道:“老劉,有什麼事兒?”
見鄭均不知,那老皂吏當即來了精神,當即愁眉苦臉,對著鄭均說道:“老班頭!朝廷下了詔令,急召咱們平章郡諸縣民壯,以運資材,盡數發往嚴廷前線,抵抗賊軍。咱們壯班,就是負責民壯的!過上幾日,周典史就要帶著咱們壯班的民壯們,去嚴廷郡前線運糧了……”
鄭均聞言,也是有些愕然。
這事兒有些棘手。
總不能公然對抗朝廷的命令吧。
“先把民壯都召集起來,不過不急著上路,我同郡守唐公說說。”
鄭均深吸一口氣,在心中暗自思忖:‘以黑山賊投效張本功為由,能否將這四縣民壯壓下,盡數發來黑山?’
去了嚴廷郡,那可就真完犢子了。
雖然民壯不至於怎麼樣,但根據鄭均這一路上看到的流民見聞。
那嚴廷郡的官兵和流寇,其實也沒什麼區別,都瘋了似的,到處戮民。
自家姐夫周浦,如今當的就是典史,倒也不至於在前線效力,只是運送民壯,去了之後便能帶兄弟們回來,但路上多有曲折。
萬一遇上個陳勝、吳廣式的人物,直接一刀給姐夫剁了,然後搞什麼‘大楚興,陳勝王’那一套,可就糟糕了。
既然如此,就試著找個由頭,把民壯都送黑山來吧。
至於能幹嘛……修塢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