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一抹微光照進了黑山縣的鄭府內。
青黛起了個大早,扎著馬尾辮,換上了一身貼合腰腹的勁裝便衣,提著長劍,英姿颯爽的便來到了鄭府的校場中,打算打樁吐納,修行演武。
在這武道大世,習得好武藝,無論是做什麼都蠻方便的。
再者說,這也是公子的教誨,青黛又豈敢不聽呢。
今日的天色也算不錯,昨夜下了場雪,倒是給這校場裹上了一層銀裝,分外妖嬈,倒是有些許養眼。
伴隨著這銀裝素裹的雪景,青黛便在這雪中演練,不一會兒便是喘出些許熱騰騰的白霧,有些溢汗了。
也不知道公子現在怎麼樣了,事情辦的妥當了沒。
聽聞長陽郡好像近期出了什麼大事兒,公子此行的目標也在長陽,也不知曉公子有沒有被牽連其中。
青黛在心中憂心忡忡的想著,略微調整了一番姿態之後,便繼續演武了起來。
“呼~”
青黛輕喘了些氣息,正準備變陣換招之時,卻忽然聽聞耳畔傳來一道聲音:“這套樁功的主旨乃是模擬動物行為、養生煉血,你打的這個過程是為鶴形,若是想‘練得身形似鶴形’,需知鶴類的習性,力從臂起……”
聲音十分熟悉,正是自家公子的聲音。
而聽到了公子的聲音之後,青黛自然是心中欣喜不已,但此刻乃是運轉樁功,也不好停下,便跟著鄭均的指引,開始緩緩變勢。
約半盞茶之後,青黛終於運轉完了一套樁功,鬆開了架勢,氣喘吁吁。
雖然氣喘,但卻沒有半分停歇,一雙美眸十分欣喜的抬起,望向了聲音發出的方向,一張口來,便發出了一陣如黃鸝般的聲響:“公子,您回來啦!”
不過剛一抬眼,便是讓青黛為之一怔。
因為鄭均此刻,倒是頗為狼狽。
一襲挑夫模樣,一旁還擺放著個挑擔,看起來頗為襤褸,與出發時那策馬的青衣江湖少年公子截然不同。
青黛怔神之後,也不問緣由,當即開口說道:“公子,我這就去給您準備藥浴,讓您好好休整一番。”
“嗯,麻煩了。”
鄭均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這十七八以天來,鄭均一直在路上悶頭趕路,時刻警惕四周。
斬殺長陽郡王及郡王世子,外加搶了湘王系的法器神兵‘罰罪戈’,茲事體大,雖然自己行進的方向並沒有朝廷的重點布控,但鄭均也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故意引誘自己,好讓自己放鬆警惕。
因此,鄭均這些天一直在廣義郡、康樂郡兜圈子,甚至還去了祁江郡停留了三天,尋了一處客棧一動不動,就是為了防止被人跟蹤。
直到確定無誤之後,鄭均才從祁江郡那裡恢復了外罡的實力,一路疾馳,重新回到了黑山縣。
而聽到了鄭均的答覆之後,青黛也沒有絲毫猶豫,抬腿便走,前去給鄭均準備熱水洗漱休息。
鄭均,則是回了自己的屋子,閉目養神了起來。
同時,也將自己所需的東西準備好。
不多時,青黛便將藥浴準備完畢,而鄭均見此,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去泡了泡澡,不忘記頃刻的修行時間。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鄭均浸泡結束,這才從藥浴中爬了起來,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官袍之後,才從藥浴所在的房間之中走出。
鄭均的碎玉功償還進度,也進一步得到了償還,達到了‘1034/8000’的境地。
“公子。”
青黛一直在門外候著,見鄭均出門後,當即走上前來,給鄭均彙報這些天的銀兩情況:“您不在的這二十六天裡,府內共花費四千九百八十七兩九錢銀子,主要用於‘地煞之氣’的採購……”
“嗯。”
鄭均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這些花銷,而在鄭均出門之後,青黛遲疑片刻,張口低聲問道:“青黛聽聞長陽郡那邊出了大事,公子可還順利?”
“不太順利,長陽的那條妖鯉被別人搶先了,離開後又聽說長陽王被人刺殺了。”
鄭均聞言,神色如常,淡定開口道:“這賊子也著實是有些大膽了,而後我便去了雲州,在一處山闕尋到了一頭龍屬妖魔,偽裝成挑夫,埋伏了七日才將其斬殺。”
聽到了鄭均的答覆之後,青黛不由舒出一口氣後,歡悅道:“還好公子沒有被長陽郡的事兒捲進了風波,合該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