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嘿嘿一笑,越過法海來到方丈近前。
身上的濃郁的酒味毫無阻攔的飄進了附近的僧人鼻子中,聞的他們眉頭大皺,像是遇到了洪水猛獸,不由自主的紛紛後退。
“法明!你竟然飲酒上殿!!”
突然,一聲怒喝在一旁響起。
安柏腳下一頓,扭頭就見戒律院的首座僧傳空已經勃然作色,激動的滿臉通紅。
“酒?什麼酒!?你再聞聞?”
安柏輕哼一聲,睜眼說瞎話。
“你還敢狡辯?!”
傳空更怒,但下一刻就猛地一滯,因為那原本濃郁的酒味已經變成了淡淡的蓮花香氣。
這使得他那張紅臉立刻黑了下來。
“你心中有酒,所以才聞到了酒味,滿肚子偏見分別,真不知道方丈為何讓你這種人當戒律院首座。”
安柏補了一刀,隨後衝方丈道:“乾脆換人得了,我看傳覺師叔就非常不錯。”
金山寺這幾代的字輩乃是惟傳法印,正悟會融,方丈是惟字輩,本來繼任者也該從傳字輩裡選,奈何大多都只是中人之資,法字輩先有法海,後有安柏,他們根本沒有一點機會。
要說沒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佛法修為這種東西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漲上來的,有就是有,沒有的話哪怕是在佛像下面磕破了頭,也不會增長半分。
“啊?我?!”
站在最外圍的某個僧人吃了一驚,看到傳空那好似要吃人的眼神,連忙擺手道:“不成的不成的,我不成的。”
“方丈你看,傳空好大的威風,竟嚇得旁人話都不敢說!”
安柏嘻嘻笑著,說出來的話夾槍帶棒。
“好了。”
方丈無奈的搖了搖頭,直接止住了這個話題,“傳空,法明之事你無須多管。”
“遵方丈命。”
傳空立刻雙手合十,默默的退到了人群之中。
“法明,你佛性天成,比起我等更有機會證得果位,修行之事也無需老衲多言。”
方丈緩緩說道:“但既然身在金山寺,便是其中一份子,如今法字輩就屬你與法海最為出色,方丈之位懸而不決,你二人終究是要扛起責任來。”
“啊?我不是老早就說過,法海師兄比我更加適合嗎?”
安柏一聽頓時擺手:“您直接把位置傳給他得了唄。”
“難得你心意通達,但事情卻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方丈輕輕搖頭,清亮得目光中帶著期許:“方丈之位不僅僅只是職位,更關乎一道傳承,老衲天資平凡,無法領悟丈六金身,因此就更別說在之後得如來神掌了,但你不同,你是有機會的。”
如來神掌?!
安柏頓時來了興趣。
“這方丈你看這樣如何,由法海去做方丈,我修神通,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呵呵,想要好處卻不想擔責?世上哪有如此好事!”
方丈笑了起來,好似就在等他這句話。
“那還是算了吧,方丈還是法海更加適合。”
安柏擺手拒絕。
神通雖好,但要他來每天處理俗物,跟人迎來送往,實在是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