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的方丈快要圓寂了。
自六祖慧能之後,世上為數不多的高僧大德,這位老和尚一直以來都被信眾當成在世羅漢來供養。
一是敬仰他的德行,二是尊崇他的功績。
老和尚修行幾十載,不知降伏了多少作亂的妖魔,救了不知多少人於水火。
因此這一訊息傳出之後,每天都有信眾來金山寺上香,祈求佛祖能讓這位大德能多在世上停留些日子,多造福造福鄉民。
當然,美好的願望終究只是願望而已,該走的人誰也留不住,該來的人誰也擋不了。
老方丈註定是要離開的,那麼他衣缽傳人的選擇就非常重要了。
雖說出家人六根清淨,但傳承一事大過天,若是所託非人,金山寺偌大的名聲以及基業,恐怕就得毀於一旦。
本來在一年前,這並不算什麼大事,因為縱觀法字輩所有弟子,無人可與法海相提並論。
可自從去年法字輩排在末尾的法明一朝頓悟,將金山寺百年都無人領悟的丈六金身修成,衣缽傳人的選擇就多出了一個。
法海作為大師兄眾望所歸,無論是佛性還是修為,都是上上之選。
可丈六金身事關金山寺早已封存多年的絕學事關重大,同樣非常重要。
傳人之事一下子變得有懸念起來。
眼看著老方丈修為越來越弱,身上的佛光越來越旺盛,所有人都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
若是不盡快做出選擇,恐怕好事都會變成壞事。
清晨。
金山寺禪房外。
“師兄!師兄!法明師兄!”
小沙彌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一邊大聲呼喊,一邊四處尋找:“法明師兄,你在哪兒啊?!”
找了一圈都不見人,急得他直跺腳,都差點哭了。
“吵什麼吵什麼。”
懶散的聲音自上方傳來,小沙彌連忙抬頭,就見一個穿著僧衣的身影正躺在屋簷上,手裡還抓著酒葫蘆。
“法明師兄,方丈讓你去大雄寶殿,說是有事情宣佈!”
“你去聽完把事情告訴我不就得了?”
法明懶懶的看了小傢伙一眼,“幹嘛非得讓我去。”
“哎呀,這可是大事,怎可如此輕慢?”
小沙彌拍著大腿:“法海師兄可是一大早就去了。”
“他去了就去了唄,與我何干?”
法明,或者說是安柏轉過身,拿屁股對著小沙彌,“不去不去。”
“唉!!”
小沙彌跺了跺腳,知道自己勸說不了,只好老老實實回去稟報。
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安柏重新坐正了身體,繼續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
佛門修行跟道門不同,神通法術跟心性修為息息相關,平日裡積攢的佛力再多再深厚,沒有領悟到佛法真諦,也只是個門外漢而已。
而若是明悟了,修行起來將會一日千里。
這具身體的原主法明入寺十多年,從小沙彌到正式的僧人,一身修為也才不過剛剛達到明心階層,可以操控佛力來對付一些弱一點的妖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