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景霸負手而立,面向地圖:
“你們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涼軍就算耍花招又能怎麼樣?
武關城內的野戰精騎只有一支兩萬人的雲驤衛罷了,再加上兩三萬守城步卒,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退一萬步將,就算他們把駐紮在涼州的陷陣營調過來無非只多了八千人,能拉出來野戰的騎軍滿打滿算不超過三萬。
諸位將軍,咱們若是能吃掉雲驤衛,武關城必定不攻自破!”
申屠景霸的話讓眾將領目光炙熱,雙方交戰這麼久,對互相的兵力早已瞭如指掌,武關守軍就算傾巢而出也不是他們十萬兵馬的對手。
“我有一計。”
申屠景霸的嘴角微微翹起:
“可一鼓作氣,全殲雲驤衛!”
……
天色昏暗,茫茫夜色籠罩著北境大地。
時值盛春,氣候最是宜人,晚風不冷不熱,吹在臉上甚是清爽。
顧思年沒有睡,而是與褚北瞻一起登上了武關的城頭。登高遠望,依稀能看見數十里外連綿不斷的火光。
那就是燕軍的前哨軍營,其實駐軍一兩千的前哨軍營對北涼軍來說就是個開胃小菜,隨隨便便派點騎兵出去就能滅了,但並無意義。
“武關啊武關,我又回來了~”
顧思年撫摸著冰涼的牆磚,滿是刀刻斧鑿的痕跡,誰也不知道這座堅城到底承受了多少次戰火的摧殘。
這些年顧思年一直在京城,看起來身處榮華富貴之中,其實他的心一直在北境戰場。
褚北瞻輕聲道:
“王爺,申屠景霸那邊回信了,三日後,大軍於武關以北三十里一戰。”
“我就知道他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顧思年微微一笑:
“咱們這邊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各軍整裝待發,甲冑齊備,武關以及內地各郡縣能抽調的馬車已經全部運抵城中。”
“很好。”
顧思年笑了笑:“這次北燕得栽一個大跟頭了。”
“王爺,你怎麼獨獨挑中了申屠景霸,而不是針對申屠景炎和申屠策。”
褚北瞻嘴角微翹:
“心中有算盤?”
“呵呵。”
顧思年漫不經心的說道:
“從表面上看,北燕三支大軍,申屠景霸最強,但從地形上看,龍脊山的地勢最適合打圍殲戰,不管是擊潰還是擊敗,咱們都無法給予燕軍重創,唯有殲滅才能令其傷筋動骨。
還有另外一點,從北燕朝堂的形勢來看,申屠策與申屠景靈的鬥爭越發激烈,申屠景霸則無心皇位。
咱們不管滅了誰,豈不是幫助他們內部統一?
滅了申屠景霸,這兩人會鬥得更狠,咱們可以坐山觀虎鬥。
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