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關往北百里就是北燕大軍的紮營之地,十萬大軍連營數十里,軍帳連綿不絕,每到夜晚就像是一條火龍盤旋在大地上。
申屠景霸領銜的十萬大軍分為五萬騎兵、五萬步卒,其中騎兵主力乃大燕九旗之二:黑底金豹旗、藍底銀象旗。
依照北燕兵制,黑底每旗定員兩萬、藍底每旗定員三萬。
五萬騎兵扼守關外,謹防涼軍出擊,五萬步卒負責攻城,對涼州武關保持壓力。
步騎配合,遙相呼應。
北燕九旗主力,三黑六藍,黑旗軍卒無一不是草原上千裡挑一的精銳老卒,三支黑旗堪稱大燕戰力的巔峰。
此次北燕三十萬大軍扣關,黑底金豹旗是唯一一支黑旗,足見大燕皇帝對申屠景霸的重視。
草原第一悍將的名頭絕對不是吹噓出來的。
而且燕軍紮營的位置極為巧妙,中軍大營與武關相隔百里,進可攻退可守,
最前方的哨營離武關只有三十里,騎兵一個突襲轉瞬即至。
這個距離既能對武關保持壓力,又對北涼軍可能存在的突襲保持警戒。城內的涼軍一動,申屠景霸的中軍大營有足夠的時間反應。
中軍大營再往北八十里有一處山谷,名為龍脊山。
顧名思義,此山形似龍脊,巍峨不凡、地勢險峻,山勢宛如龍脊盤旋,只有中間一條窄窄的山路。
這條山路就是北燕草原運輸軍糧物資的交通要道,被整座燕軍大營護在身後,安全無比,不存在後路被切斷的可能。
換句話說,如果這條路被切斷,十萬北燕精銳就會被堵在涼州關外,無路可以逃回草原。
但有誰能越過十萬燕軍,切斷龍脊山呢?
……
燕軍帥帳
主帥申屠景霸眉宇微皺,手中握著一封斥候剛剛送來的軍報,準備的說不是軍報,而是涼軍送來的戰書:
久聞北燕黑底金豹旗驍勇無比,冠絕草原,今涼州雲驤衛願於關外列陣,一決雌雄。
一戰定生死!
落款之人自然是北涼道鎮撫使褚北瞻。
帳中寂靜無聲,還坐著十幾位軍中悍將,皆乃沙場中磨鍊出來的勇士。
左首位是黑底金豹旗主帥斡勒岡,出自北燕四族之一的斡勒族,他是族長的長子,未來斡勒家的繼承人。
同時斡勒族也是申屠景靈的母族,說起來他爹還是申屠景靈的大舅子,所以此人在北燕國內的地位相當高。
當然了,光憑出身是不可能當上黑底金豹旗主帥,一身戰功也是靠真本事打出來的。
右首位的是藍底銀象旗主將兀良真,沒什麼背景,就是跟著申屠景霸一路拼殺出來的草原悍將。
除此之外大多將領都是跟了申屠景霸很多年的心腹,雖說申屠景霸從小就沒有母族依靠,但其在軍中征戰數十年,威望深重,心腹手下還是不少的。
申屠景霸翻來覆去地看著軍報,微微皺眉道:
“褚北瞻這是怎麼了,突然想起來要擺下陣勢與我們在關外開戰,那座烏龜殼子不守了?”
武關地勢險要、城高牆堅,這幾年更是被褚北瞻、皇甫琰他們打造的固若金湯,北燕五萬步卒日夜攻城,箭駑投石不知道用了多少,各軍傷亡慘重,可武關防線始終紋絲不動,所以燕軍士卒在私底下都稱武關為烏龜殼子。
斡勒岡皺眉道:
“其實從心底而言,我們更願意北涼軍走出武關,在關外與咱們的騎軍野戰,只有這樣,咱們才能發揮大燕九旗的真正戰力。
可褚北瞻放著如此一座堅城不守,卻要主動出城野戰,實在詭異。
將軍,褚北瞻這傢伙詭計多端,心深似海,咱們可得防著他耍花樣。”
“斡勒將軍說得沒錯。”
兀良真也附和道:“將軍,咱們可得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