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山,你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別人的議論,難道你的面子比你父親的命還寶貴?!你知不知道伯父正在監牢裡度日如年!如果你不能快速變強,你拿什麼去救他,你難道在指望外人去救他嗎?!”
少年的語氣鏗鏘冰冷,毫無任何迴旋餘地!
羞愧難當的神色,開始在魯山的眉宇之間,悄悄凝聚……
“魯山,我想再提醒你一下,只有順利進入普士頓王國學院,並在每年一度的大比武中贏得前三,獲得普世頓國王的召見,才有機會為你父親求情,讓伯父儘快脫離苦難,你懂嗎?!”
輕輕握住肩頭那沁滿汗水的手掌,緩緩將之取下,陸蕭的語音漸漸趨於柔和。
揚起手臂,將掌心搭上魯山的雙肩,陸蕭的目光中展現出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堅韌。
“魯山,不要以為我輸給你是為了報恩,你難道忘記了,咱們是生死兄弟,命都可以送給對方,還有什麼恩怨可報!”
啪!幾顆晶瑩的淚滴簌簌而落,已經是感動的淚。
輕輕拍了拍魯山的肩膀,陸蕭擠出一個很難看的微笑:“魯山,天色已晚,明天一早你就要啟程去王城,早點回去準備一下,其實,去普世頓王國學院一直都是我的夢想,若不是決賽時我的守護之盾召喚失敗,絕不會把這個機會如此輕易地讓給你。”
抬手無奈揉了揉眼睛,魯山面對陸蕭一臉愧疚道:“陸蕭,我去了王國學院你怎麼辦?你不是也一直期待變得更強嗎!”
“這個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到了一條通往強者的捷徑,魯山,對不起,我還有要緊的事去辦,咱們就此別過。”
陸蕭轉過身形,揮手撣了撣一塵不染的衣襟,留下呆呆發愣的魯山,獨自快步離去。
“哎……”
一聲長長的嘆息自魯山口中發出,望著漸漸遠去的孤單背影,他心潮澎湃、思緒萬千。
“陸蕭,你變了,變得太過工於心計了,但不怪你,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魯山喃喃自語著,腦海中浮現出近三年來一幕幕畫面,這三年的變化對於兒時一直頑皮開朗的陸蕭而言,簡直是翻天覆地!
三年前,剛剛年滿十三歲的陸蕭,便遭遇了他人生中第一次重大變故,他的父親——陸行鳥家族的族長陸伯顏突然不辭而別。
族長的出走,令家族內部人心惶惶,一片混亂,可對於突遭打擊的陸蕭來說,這危機才剛剛開始。
陸伯顏出走不足三日,家族中紛爭已起,為了爭奪族長之位,各位長老間明爭暗鬥暗流洶湧,而處於這個漩渦中的陸蕭,因其天生而來的少主身份,自然而然成為眾人獲取權利的最大障礙。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經過短暫的博弈,偷偷窺視族長之位的各方,不約而同地將矛頭指向了年幼的陸蕭,齊心協力想第一時間剷除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好在家族中還有許多忠於族長的部下,一時間保少主派和倒少主派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短短十餘日,族中兩方矛盾加劇,衝突進入白熱化狀態,幾近決裂。
面對家族即將的分崩離析,年幼的陸蕭不得不擦乾眼淚,著手處理這場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不利局面。
他首先搬出父親的至交,阿土普鎮的鎮長魯西關,雖然貴為一鎮之長的魯西關,不便明目張膽插手陸行鳥家族的內部紛爭,但他的刻意迴護,使那些牆頭觀望者不得不收手駐足,加入保少派行列。
陸蕭面臨的危局漸漸趨於緩解,但仍無法徹底彈壓住眾人覬覦族長之位的野心。
關鍵時刻,陸蕭祭出殺手鐧,利用自己的人脈和威信,竟然令阿土普鎮所有名門望族中的少年才俊,齊聚家族祠堂,搞了個強大的聲援會議。
這些少年,都是家族的希望,甚至許多是家族公認的族長繼承人,當然,魯西關的長子魯山也在其中,而每一位少年的聲援,無疑代表了其身後那龐大勢力的態度。
更可怕的是,陸行鳥家族中兩位長老的嫡子也跑來湊熱鬧!
自此過後,阿土普鎮輿論鼎沸,支援陸蕭的呼聲開始高漲。
巨大的威懾力,冷冷侵襲著每一位企圖謀位的族人,勝利的天平陡然向陸蕭徹底傾斜!
終於,在一個月後的家族大會上,陸行鳥家族的四位長老,迫於壓力,一致要求年僅十三歲的陸蕭接替族長之位,這位初出茅廬的少年,憑藉著機敏過人的心機,最終完成了一項不可能完成的大逆轉!
時間已過三載,期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年少的陸蕭在風雨之中幾經磨難,一路過關斬將,變得異常冷漠。
“我知道,這個冠軍是你讓給我的。”
望著漸漸遠去的陸蕭,魯山刻意睜大了雙眼,不讓凝聚眼眶的淚滴,阻擋了他的視線。
是的,他不可能輸的,他的大地守護盾已經運用得爐火純青,作為阿土普鎮唯一一位可以施展召喚術的少年,又擁有那令人心悸的鐵山崩,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他要去哪裡,難道真要獨自去尋找一條迅速變強的路,那一定是極端坎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