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綠巨人還勉強可以認為是一個人形的話,憎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體型不輸給綠巨人,背部脊柱的位置蔓延著猙獰的刺骨,容貌醜陋罪惡,涎水順著嘴角從血盆大口中緩緩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引起人們絕望的尖叫。
憎惡的誕生既可以說是機緣巧合,恰好有一個叫布朗斯基的大兵對力量有超乎常人的追求,他為綠巨人的偉力所震撼,冒死注射綠巨人血清。但它的誕生更可以說是軍方的有意為之,軍方希望再現美國隊長的奇蹟,製造出更強大更受控的超級戰士,而不是綠巨人這樣的失敗品。
於是他們用綠巨人的血清又成功造出來了一個失敗品。
後果是災難性的。
兩名力大無窮且皮糙肉厚的怪物在紐約街頭連翻血戰,死磕半天,兩個怪物毫髮無損,可樓房汽車等無法承載這種層次的力量,損毀甚大,猝不及防的民眾死傷無數。
軍隊不敢使用重武器,否則會把市區毀掉。建築物損毀事小,造成大量人員傷亡才是大事,這批軍方領導人統統都要上軍事法庭。
最重要的是,重武器也沒用,用上導彈都沒有可能炸死這兩個怪物。理論上說,除了核武器和大當量雲爆彈,普通手段對綠巨人和憎惡用處不大。
遠處的人們爬上高樓,用望遠鏡看著這毀滅性的戰鬥。更有不怕死的記者搞事情,慫恿直升機飛近點,方便他們做現場直播。
“這兩個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有誰知道嗎?我給他一大筆錢做報酬。”
“肯定是某個科研機構的產物。”
有人說他以前似乎在哪裡看見過那個綠色傢伙的報道,是某種實驗怪物,軍隊一直在追捕它,但損兵折將。
人們頓時色變,彷彿找到了宣洩口,紛紛怒斥軍方無能,浪費納稅人錢財,這種軍隊要之何用?
又有人認為這種怪物太強悍了,人類製造的武器主要是用來對付人類,而不是怪物。這種怪物生命層次太高,人類難以用常規武器打倒它們。
“那邊還有平民被圍困啊。”一人憂心忡忡地說。
綠巨人和憎惡再次撞到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這兩個怪物沒有什麼格鬥技巧,也不需要格鬥技巧,憤怒越大力量越大讓它們不需要技巧,蠻力足以解決問題。
連續幾拳下來,綠巨人被打倒在地,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
憎惡嘶吼一聲,得意地叫:“浩克,我比你強!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這次該你去死!”
它接受實驗前,曾以一名兵王的身份參與過對綠巨人的追捕,但失敗了,它也幾乎死掉。這次變成怪物,就是為了復仇。
憎惡什麼都顧不得了,它只想要報仇,誰也不能阻攔它。
唐尼躲在側翻的小貨車後面,耳孔流血,嗡嗡作響,耳朵受創不淺。兩個拳力百噸起步的怪物對拳,所爆發的衝擊波是災難性的,玻璃磚都一觸即碎,猶如紙糊,更何況凡人的血肉之軀。
中年大叔同樣雙耳流血,乾脆暈了過去。
唐尼勉強睜著眼,看到長安星卡的駕駛室裡,躺著一對夫妻,脖頸扭斷,明顯活不成了。他知道這是他的父母,或者說是這一世的父母,他看一眼就很自然的明白了,大腦裡出現他們一家三口以往的記憶。出行前,父母把他扔到後鬥上看護貨物,也因此唐尼逃過一劫,只是摔成重傷。
前世也有與這驚人相似的一幕,是他心中最大的夢魘。
很痛苦,很絕望,他腦子混亂,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哪個是真哪個是夢。
他極速喘息著,視線模糊,露出慘笑。他本是死了的人,再來一世,又家破人亡。綠巨人這種層次,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參與的,不但父母受到波及死了,他自己也會死。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他的父母都永逝於車禍中,唯有他,倖存。
唐尼掙扎著,伸手摸著熟悉的車子。這是他的車,是他那輛長安星卡,他看見車身有一道劃痕。那是前世一個不認識的熊孩子乾的,事後被唐尼暴打了一頓,便放走了。只是不知為何這邊的車也有一模一樣的痕跡。他又看著死去的這一世父母,血水瀰漫了他們半個臉龐,讓整個人都模糊不清了,似真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