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魚幫的弟子境界都很底,但趙元莯還是動用了劍火消除現場的痕跡。
片刻之後這條街恢復如初,兩旁店鋪斷斷續續亮起了燭火,一切似乎從沒發生過,沒有人注意到黑夜中走來的兩人有什麼不同地方。
趙元莯的步伐很快,雖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劍火還是引起了幾雙眼睛的注意。
“小江你先回去,我晚些就來,記住無論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回頭……”
她看著孟小江消失在街的盡頭,一頭鑽進了最近的一個衚衕。
這並不是一個死衚衕,但趙元莯記不清衚衕裡那條路通向何處。
對方還沒有跟來,沿著衚衕不知道走了多久,亦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突然有扇木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空氣中瞬間充斥著濃濃的檀香味和燭火膠著在一起的味道。
木門在趙元莯進入之後自己緩緩關上。
街上燈火的餘光翻過高大的院牆落在院裡。
院裡只有大門正對的那一間房子。
房子開著門,檀香和燭火的味道是從裡面飄出來的,距離趙元莯站著的石階僅有數十步的距離。
東北角和西北角各有十多根細竹子,石階前有一口大缸,此外院裡再找不到任何肉眼可以看到的東西。
有風灌入院子,地上的竹影和水缸中的水都很悠閒地盪漾著。
走到水缸前趙元莯才發現這是一座無人值守的小廟。
廟很小,廟裡一尊木製彌勒也是她見過最小的佛像,但很精巧。
佛前的燭火已經快要燃盡,一串串燭淚掛在佛前長案上,不知道又多久沒人進來過。
門檻很高,趙元莯要邁進去有些費勁。
“都到門口了,難道不進來坐坐嗎?”
聲音並無法判斷出對方的年齡大小,能確定的是那人並不在廟裡。
趙元莯沒有因兀自而來的聲音而改變主意。
突然身後水缸裡的水開始劇裡地拍打水缸,地上的竹影也變得異常遊弋不定。
“你不用擔心,以他的境界進不來……”
“你為什麼要幫我?”趙元莯明白這樣是什麼一回事。
自己正處在鐵城的一個小世界裡。
無論是天璣閣還是浮山,與海外的鐵城之間並無任何往來,趙元莯想不明白一個鐵城四代長老為何要幫助自己。
“我當然不白幫你,只是城主想請你師徒三人去一趟那邊……”
一張臉出現在夜空,看不清面容,只能判斷出對方在鐵城的地位很高。
“你是如何知道我們在長安的?”
趙元莯望著黑暗中那張模糊不清的大臉問道。
“我們的小世界遍佈整個大陸,只要城主她想知道的事情,沒有小世界到了的地方,哪怕是那裡……”
趙元莯清楚對方所說的那裡指的是冥部。
“不僅僅只有這些吧?”
“少閣主果真是個聰明人……城主她不願意讓老閣主知道此事。”
鐵城距離東海蓬萊仙島數千裡,以趙元莯現在的境界無法馭劍飛躍那片海域,她知道雨生也做不到。
“我可以帶你去見師父,不過他似乎並不太願意到處走……”
趙元莯發現,那口大缸裡的水已經歸於平靜。
一個四代長老便能輕鬆抵擋摸魚幫八大首領,鐵城的底蘊和勢力真是不可估量。
“鐵城他遲早會去,我們只是希望他早幾日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