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雛兒。”英國紳士反駁說。
晴雯選擇了無語,在這種情況下,多爭執是無益的。
英國紳士說:“你會幹什麼活嗎?”
晴雯趕緊開口,只為了化解前一刻的尷尬,更為了能為自己多贏得一些時間,她說:
“我什麼都會幹,我可以給你打掃房間、鋪床換床單,我可以給您衝咖啡,給你燒好洗澡水,我還能做飯,雖然口味上可能有差異,但是我善於學習……”
“讓我看一看你的手。”英國紳士打斷了晴雯的談話,然後提出了新的要求。
晴雯說:“你怎麼看,這手被捆綁在椅子背後啦。”
英國紳士呵呵一笑,然後,發揮主人翁的精神,他步態泰然地移到了椅子的後面,拿起晴雯手看了看,說:
“嗯,上面有繭子,說明你是個勞苦出身。”
晴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好像自己闖鬼門關闖過了一般,不過,她鬆氣松得早了一點兒。
英國紳士說:“但是,有一點不對,我發現,你剛才再跟我說話的時候,第一個字用的是‘你’,第二次你用的就是‘您’,這個敬辭,可不是這紅燈區的人能輕易說出口的。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你曾經受過良好的教育,有很好的教養,就衝這一點,你的偽裝也被我給撕破啦。”
晴雯很是著急,連忙說:“你真是個怪人,我對待你這樣的紳士吧,如果不用敬語來稱呼的話,你以為那些客戶會因此而多給我錢?!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只不過,外行的人看熱鬧,內行的人看門道罷了。”
英國紳士被晴雯這麼一解釋,發現這種說話還真的沒有瑕弊,也就預設了晴雯的說法,沒有繼續深究下去。
晴雯剛要再次鬆一口氣,就聽見英國紳士問:“要知道,紅燈區的女人說話都不是這個強調,你怎麼好像一隻不熟的果子,被硬給安插到這裡似的。”
晴雯說:“先生,不瞞您說,我在小時候得過口吃,從此後,我生怕和陌生人說話,後來,我在一家幫傭的時候,跟著那家老太太學了上好的倫敦上城的口音,這,也就是為什麼我不太說得來紅燈區流行的腔調和語言。”
英國紳士雖然戴著面具,但是他的姿態和停頓的狀況讓人覺著他正在品味晴雯的說法,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狀態中,好像整個世界就只有他自己似的。
晴雯趁機打量了這位英國紳士,除了他戴著面具不肯露臉兒以外,在晴雯看來,這人四肢修長,西服革履的,好像一個
非常有修養的人。
“哼!他做的事情,可全沒有修養。”
“嗯,”英國紳士迴轉身來,對晴雯說:
“好吧,考察完畢,得出的結論是你是個愛撒謊的小丫頭,不過,這不妨礙我直取了你。”
“什麼,你什麼意思?”晴雯驚呼。
英國紳士陰冷地一笑,說:“我只收妓女,只收勞動婦女。”
說著,他拿起雨傘的尖兒,輕鬆就挑開了捆著晴雯的繩索,說:“而你,雖然欺騙我說你有個孩子,但是,你這一雙老繭的手正暴露了你的身份,不錯,你就是個妓女,還是藍領。”
晴雯心說知道這些難道對他有什麼好處。
“你要躲不過去啦。”賣身女在心口提醒著晴雯。
還沒等晴雯活動活動僵硬的手腳,就看見那英國紳士一按按鈕,傘尖兒立時探出一個亮閃閃的刺刀尖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