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間有很多的世界,每個世界都不相搭。人可以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而不知道他世界的存在。人,有很多的選擇,但是中逃不脫所在世界的法則。人,似乎可以承擔很多,但實際上,他選擇的和去做的,也是命定的。
晴雯是這樣來理解的。
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她可以穿越,來到二十一世紀的中國江城,繼而,又來到了十八世紀的英國倫敦,她是受柯南之託而來,接管他的事業,但是,她又是被動的,被安排的,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為她的如今也是命定的。
晴雯被捆綁在椅子上,她儘量在腦海中遮蔽掉自己對眼前困境的恐懼,也遮蔽掉那個聒噪的、只會幫倒忙的賣身女人格附體,她要靜一靜,想一想對策。
與其說她在想對策,不如說她在回溯自己前面短暫的十六年的光陰,那裡有太多讓她不忍捨去的東西,比如在父親的尚家班裡跟著學藝,比方在聽鸝館裡和小寶一起玩耍的光陰,再比如,被賣到怡紅院後被寶玉這個小主人的以禮相待,更有後來的熱鬧,在響鈴公主所召集的團練中充當了一名執行任務的勤務兵,哈哈哈,這寸寸光陰寸寸金,生活如此之美好,讓她不忍在此刻就屈從於命運而欣然赴死。
對,她不能死。只有意志品質差的人才會輕易去死。
她如果不能掌握柯南死去的原因,如果不能做到為斯科特警長提供線索和引蛇出洞,她至少要自救。要成為一個到最後一息也不妥協和沮喪絕望的戰士。
打定了這樣的主意,之後的一切可能似乎都在晴雯所能接納的和忍受的範圍內啦。
她閉上眼睛,繼續遮蔽掉內心深處的各種雜音,然後,她深深地吸氣,再緩緩地呼氣,讓心靈的世界再次回到虛空和寧靜的狀態。清空,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啊,它讓人重新拾起鬥爭的抗爭力,它讓人放下不必要的負累而集中一役。
“小姐,你有點太過知性了,這樣的女人,讓我有些難以下手,”英國紳士禮帽下戴著一張面具,慘白的臉上在說話的時候竟然是僵著的,很不生動,他繼續說:
“要知道,我喜歡的型別是那種肉多的、妖嬈的、會撒嬌的……”
這時候,晴雯稍不留神,心口上的那個賣身女人格再次露出頭來,說:
“我早就和你說過嘛,要會施展女人的魅力。”
晴雯在心裡問賣身女:“難道我給你丟臉了?”
賣身女說:“難道不是嗎?走路沒有風情,說話直來直去,眼鋒不會拋媚眼,對男對女全一個態度,這,難道不是中性的你?”
晴雯吃了一驚,雖然自己常常跟著韋小寶、薛蟠他們在公主團練營裡混,大家夥兒吃住在一起,誰也不嫌棄誰,她只當大家都是一家人的緣故,卻從來沒有想過到底是不是因為自己缺少女性的特徵,特別是缺少女性的魅力,才導致了大家和氣一團,不分男女。”
英國紳士用那傘柄在晴雯的臉上劃了一下,然後說:“你這位小姐可真逗,要說,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公然敢於在發生了四起命案的紅燈區站街吧,可是為什麼當你答應和我一道去我的公館的時候,又突然露出驚慌,在我將你逮回之後,你還能再次逃脫呢?你很矛盾。”
晴雯忍住對這位英國紳士的險惡和恐懼,勉強地點了點頭。
“可是,要說你矛盾吧,你卻很執意。在你逃回到站街的位置後,你依舊堅持在那裡繼續等客,如果不是你真的缺錢的話,恐怕你是另出有因。”
晴雯心裡直唸佛,心說阿彌陀佛你可千萬別忘事出有因上去想。
那英國紳士歪了歪頭,好像在努力想把晴雯這個人想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