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晴雯旋即語塞,紅著臉不知該說什麼好。明明,就是天鵝在上,欲嗅薔薇嘛。晴雯知道,怎麼解釋,都是欲蓋彌彰的後果。
“不言?莫不是你有什麼難處?”公主再問。
“報——”
正此時,女官耳語了兩句,公主點頭,於是禁軍為首的將士崔天麒被女官引領到響鈴公主面前,他啪地跪地,賠罪道:
“殿下,這是我一個小兄弟,他是來找我的。瞎打誤撞,闖入藏經閣,還請殿下贖罪……二虎,還不快向公主殿下賠罪?!”
晴雯順著崔天麒的意思,老老實實地行禮賠了罪,幸得公主大度,一個揮手打發了他二人。
晴雯向後退著,跟上崔天麒出了“阿蘭若處”,下了藏經閣。
崔天麒引晴雯到一僻靜處,立刻變了姿態,厲聲說道:
“你知不知道,禁軍和內務府的人都在滿雲中城抓捕跟殺魔族、誅郝英有關的人,你倒好!還自己送上門來!”
晴雯摸著腦袋,說道:“我知道響鈴公主人很好。”
“可她爹,現當今大周的王上可不是個好鳥。”崔天麒一如既往地嚴肅,反駁了輕舉妄動的晴雯。
“好吧,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晴雯一臉皮賴。
……
寶玉在圍裙上擦著手上的水,見晴雯手中的醋罈子輕飄飄的,瞪眼,差不多是在吼:“醋呢?”
“沒打著醋,卻見到了一個人——響鈴……還遇到個南山下來的姑子,那姑子好生了得。後來,又……”
晴雯老老實實地向寶玉一五一十地交代著。
寶玉摸了摸晴雯的額頭:“大白天做夢呢吧,你?!
“我倒要問你,你既吹下海口,說見到了響鈴。那,響鈴在哪呀?”
“我沒敢看……”
“呵呵,一測就靈,果然你是撒謊。”
城南。
今春,最後的楊絮迎來了一個神秘的客人。
……
白日裡,緊鄰青龍大街的大河市繁鬧依舊。
而大河市內的手帕口衚衕卻因為有一條深深的拐把子巷口而一下子離了大河市上的喧鬧,清淨清涼起來。
手帕口衚衕裡有一棵大桑樹,有一口甜水井,住著幾戶小作坊、小業主,如果再往衚衕的深處走,會看見一個大雜院。
原本,大雜院是一個周正的四合院,住的都是來京考試、搬商務的南郡籍同鄉會。後來,南郡籍老宰相因王上乙辛的身亡而失去了勢力,故而,這個同鄉會也做了鳥獸散狀。如今,四合院已變成了住著三教九流的大雜院。
老木匠一邊坐在大雜院的大太陽底下磨著手上的細活兒,一邊向手帕口衚衕的巷子口望去。
遠遠的,正有一人走了過來。
此人身形嬌瘦,女扮男裝,衣著與軍人龍羿平日裡的裝扮頗有幾份相似,她青衫褂子,簡樸的黑布鞋,青一色的包頭和麵罩,就只露出一雙如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