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我還是沒能完成這個身為小衙內的“欺男霸女”日常。
一來,蝴蝶哀求的神色讓我心軟;更主要的是,和諧社會下生活了十七年的我,腦袋裡根本就沒有儲存“膽量”這個詞條。就算一張沒有防備的大臉湊到我跟前,估摸著要下定決心揮出拳頭,也沒那麼輕鬆。
畢竟我不是我姐,也不是寶紅,要是換做她們任何一個在這裡,恐怕蝴蝶他二哥都得橫著出去了。
我說,“讓他們走吧。”
圍在二哥身邊的六個保安很聽話的讓開了一條路,二哥還有些發懵,蝴蝶一個勁兒的說著“謝謝小公主”,拉著他二哥的胳膊小跑著消失了身影。
我微不可察的吐了口氣,儘管知道站在我身後的這些保安是我這邊兒的,但遇到這種對峙的情況我還是有些緊張。
懦弱就像愛吃辣,不是說改就那麼容易改的了的。
“小公主,他帶走了咱們正在工作的妹妹,得罪了咱們的客人,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麼?”
我對那個道出疑問的保安說,“那是蝴蝶的二哥,你們不能打他。”
至於得罪了的客人怎麼辦?
“再找個妹妹陪他們吧,蝴蝶不是不要他今天的費用了麼,都算給接班的妹妹。我讓寶紅去跟孫經理說。”
也許是最後一句話,終於堵住了那個保安和包廂少爺的嘴。
休息區清靜了,幾個公主圍著各自的小圈子嘰嘰喳喳的小聲說著話。歐陽倩大眼睛裡異彩連連,不過她倒沒有拉著我問東問西,或許她還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沒有達到那種親密的程度。
看歐陽倩的神情,我很擔心哪天她心血來潮請我幫忙,讓這些身強體壯的保安幫她去“欺女霸男”,保不齊這小妖精有幾個想睡人老公打人娃的死對頭呢。
沒多久,周雅帶了個胸大腿長的妹妹來到了公主休息區,抿著嘴朝我笑,“小老闆,你看這妹妹行不行?”
我愣了,瞅瞅周雅,又瞅了瞅那個有點緊張的小妹妹,脫口問道,“什麼意思?”
周雅說,“不是你說換一個妹妹代替蝴蝶陪他們麼?就是這個了,你看怎麼樣?”
我下意識的點頭。
周雅又說,“那我就帶著她去了,給人家賠禮道歉用不著小老闆出面。”
望著周雅扭動身軀的背影,我又懵了。她跟我說這些話,是寶紅對我的警告麼?要不然,為什麼還特意來告訴我一句?
但是看到其他公主的神態,我瞬間就清楚了,這是寶紅特意一點一點的提升我在金燕的影響呢。
周雅走後沒多久,就又回到了公主休息區,嫵媚似水的大眼睛不經意的瞟著我身邊的歐陽倩,巧笑嫣然,“小老闆,跟我到二樓去吧,寶大老闆有禮物要送給你。”
這裝腔作勢的樣子讓我很是不解。
二樓,是整個金燕的行政管理層,保安辦公室自然也在這裡。我一出樓梯就看到了剛才堵住蝴蝶和他二哥的那六個保安。他們向我敬禮,倒是把我嚇了一跳。
周雅挽著我的胳膊,衝著他們笑,“這是咱們的小老闆,金燕除了寶大老闆,就數她最大,你們可要放明白了心思。今天你們聽小老闆話的事,寶大老闆很高興,一人兩百塊獎金,下班去周經理那兒領。”
瞅著六個“人猿泰山”般的保安,我更忐忑了。
寶紅並沒有在辦公室,最近她好像一直很忙,我們進的是周雅的辦公室。那麼剛才就是周雅在操作這件事了,以寶紅的名義,給我增加了不少在金燕的分量。這小姐姐…
周雅從抽屜裡拿過一袋卷宗,遞到我手中,說,“這是你的身份證,戶口本,還有學籍。本來寶大老闆是要親自給你的,可她最近實在太忙了。我就代勞咯,也為了讓你儘早安心。”
我接過來,唯唯諾諾,心裡琢磨著有錢就是好使,這麼快就都辦妥了。可是抽出身份證,我又有些愣住了。
姓名:陳九,沒毛病,這是一早就商量好的,寶紅沒有自作主張的給我改成寶貝的寶。照片也不錯,薄唇大眼,五官精緻,正是清純內向的我。但出生日期一欄,我算了算,正好比我的真實年齡大了一歲。
週歲十七的我變成了十八,要說不是寶紅故意的我都不信,填寫表格的時候,我清楚的記得,自己檢查了最少有兩遍。
她這是著急把我嫁出去麼?這實在是有點扯吧,直接改成二十豈不是更乾脆?那樣姑娘我明天就能嫁人了,還能少養我兩年。
興許是看出了我的疑問,周雅說,“小老闆,有什麼不對嗎?”
我說,“我的生日好像大了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