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真特孃的狠啊!”
如果我有錢,我就不會受這些委屈,低聲下氣的討生活。
我見錢眼開,我沒有本事,一個兇名在外的流氓靠近我都得嚇得像個雞仔子似的躲起來...可我真的想跟我姐生活的好一點。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氣憤,我決定出去好好工作,憑我自己的力量賺錢,我何須怕一個小流/氓?
我氣勢洶洶的拉開門,跟門口揚著手臂、擺開敲門姿勢的我姐撞了個滿懷,我差點被撞飛,她一把把我摟在了懷裡。我姐握著我的肩膀,生著繭子的粗糙手掌摩挲著擦我的臉,皺著眉頭略帶嫌棄的問我,“怎麼又哭了?連女孩子都不如!”
我輕輕推了推她的手臂,沒有推開,我姐攬著我進了換衣間,順手把門關上,煞有介事的說:“你不能總哭呀,你是咱們家唯一的男人。將來我還要你養活呢,這麼弱怎麼行!”
我想說我不當男孩子了,乾脆找個有錢人嫁了,按我姐說的,再出個軌分點家產,以後有錢了再變回來娶媳婦。
但也只是意淫一下而已,要是真那麼做了,就算我姐同意,我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噁心致死。
我姐拍了拍我肩膀,柔聲道:“好啦,女孩子也不能總哭呀,眼睛都腫了。沒事了,跟我到外面端盤子吧。”
於是,我又老老實實的跑出來端了將近三個小時的盤子。
這就是我一整天的工作,簡單而又充實。如果不算上我姐口中的那兩個“傻筆”和老王的到來,還算比較輕鬆愉快。我也隱隱約約的知道了一些關於錦繡樓的事情,名義上這個飯店的老闆不會經常來,而劉佩佩絕對算得上錦繡樓的實際掌控者。
那個十五六歲、性格軟弱的女孩子,此刻正半趴在吧檯上,肘下壓著一張雪白的A4紙,小手中的中性筆斷斷續續的勾勾劃劃,長長的頭髮傾斜而下,遮住了她紅撲撲的臉蛋和卑微怯懦的大眼睛。
她在算賬。
一個後廚的男孩子端了兩盤份量不大的菜擺放在吧檯上,是水晶排骨和蒜蓉空心菜,看的我口中又不自然的分泌了一些唾液。
我姐輕輕的揉了揉我的腦袋,拉著我去傳菜視窗取我們的大鍋飯。
我姐拿著勺子,毫不客氣的從菜盆裡挑選出蘑菇、豆腐還有瘦肉和白菜給我裝了多半碗,排在我身後的吳曉雪咿咿呀呀的哼著歌兒,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一個後廚的男孩子端了一個冒著絲絲熱氣的砂鍋,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吳曉雪抬起了頭,“端的什麼呀,還有私貨?”
男孩子咧嘴一笑,略帶神秘的說道,“燉肉,你們吃麼?”
“什麼肉?”宋雨薇似乎也很好奇。
男孩子道,“兔子肉。”
“那給我來一塊兒!”
“我也要!”
三個女孩子圍住了他。
即便下午的時候沒有聽見他們談話,我也能聞出貓肉特有的淡淡的酸騷味兒。我很想拆穿他的謊言,並不是因為我轉了性,覺得寵物類動物不能吃,而是我純粹的看他不爽。
經過了半天的思索,如果我再不明白那句針對我所說的“三年”是什麼意思,那我真成弱智了。
他就是說要用三萬塊錢包我一週,然後把我擺成小學徒。儘管我知道他們多半是在開玩笑,但我還是很生氣。
然而,她們已經把肉給吃下去了,我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
男孩子瞅了瞅我姐,沒敢湊到我和我姐的身邊,我姐也沒搭理他,我就跟在她身後回到了服務員吃飯的地方。
我跟我姐說,“她們吃的是貓肉,不是兔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