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趙公子,你怎麼來了。”
“李大人果然清廉有為,連手下人都訓練的這麼有素。”
李伯禽上下打量了一下趙懷德,這廝坐在他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到他皇城司來,還想擺王子的譜呢。
“王大嘴!”
“到。”
“你怎麼回事?這趙公子是貴客,你怎麼招待的?啊?”
“這——”
王大嘴也很無奈,他也看不慣這改名叫趙懷德的隴拶王子,你名字改了也不能不講究禮數啊,大人那官位是你能坐的嗎?只是敢怒不敢言。
“哈哈哈哈,行了,李大人,我們吐蕃禮數和大宋不太一樣,得罪了。我今天到訪主要是想邀請李大人出去吃酒,不知道李大人是否賞臉?”
“好啊,請吧。”
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面,李伯禽內心表示彼此不熟。但是隻是一起吃酒,管他熟不熟呢。
……
“小二來五斤牛肉,兩壇酒。”
“得嘞,您稍等。”
他們上了街,走進街邊汴家酒樓。趙懷德十分豪氣,進居樓就點菜,這廝一看就不是吃素的。兩人挑一張靠窗戶的桌子坐下,彼此暗中打量著對方。
這家酒樓據說鹽煮牛肉做的特別好,遠近聞名。牛肉雖然比較稀少,但是不貴。因為官府不讓抬價,也不讓隨便殺牛。
這是個農耕時代,一般種田的人是不會輕易殺牛的,因此市面上牛肉比較少,相應的豬羊肉比較多。
“小二,再來五斤羊肉。”
“好嘞。”
這是李伯禽點的,他想在自己的地盤怎麼著也得豪氣一點,豈能讓外來的和尚壓住了風頭。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比較喜歡吃羊肉。
熱氣騰騰的牛羊肉很快就上桌了,噴香撲鼻。李伯禽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早已飢腸轆轆。他挑了一塊小的羊肉,覺得塊太大,有點沒法下口。
趙懷德這廝挑了一大塊牛肉,塞進嘴裡,三下五除二就進了肚子,都能看見肉從脖子處路過時鼓起的疙瘩。
“好肉,來喝酒。幹!”
“好,好,幹了。”
肉香爛,酒也濃郁,李伯禽都不忍心看趙懷德,心說你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真沒想到作為吐蕃王子的他,竟然是這麼粗魯的一個人。可是上回吃酒怎麼那麼斯文?他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這回是兩個男人在吃酒,何須裝斯文?
李伯禽放開了粗魯,也達不到趙懷德的境界,心想這位和那狐狸精是兄妹嗎?不會是假冒的吧,因為從他身上看不到一點高貴的氣質。
趙懷德直接上手,大塊吃肉。而李伯禽拿出匕首,把大塊肉切成小塊吃。兩人並不說話,放開了吃喝。
這也許才叫真正的吃飯,飯桌上除了喝酒吃肉加碰杯,就沒有其他多餘動作了。
風捲殘席過後,酒罈子空了,牛羊肉也下去了大半。李伯禽放下筷子,把匕首擦乾淨放進兜裡,稍微定定神。嗯,酒喝的剛剛好,還沒多。
再看趙懷德,滿面通紅,加上絡腮鬍子,整個一戲臺上的關公。
“小二再來兩壇酒。”
“得了,得了,趙公子,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不行,不行,還沒喝好。小二,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