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秋終於開了口,她像是微微一笑:“真人保重。”
“保重保重,”觀內傳來了他收養的那些靈犬嗷嗷大叫的聲響,他在這聲響中轉身,依舊是晃著水壺,足尖試圖輕輕一點,卻發現忘了自己再飛不起來,便有些狼狽地拍了拍大腿,又“嘿嘿”笑了一聲,大搖大擺,迎著暮色朝遠方回去,沒再回頭——
“這次出去玩夠,就不再回來嘍!”
李秀色的眼淚大顆大顆落在書頁上,泣不成聲。
她的雙眼模糊得有些看不下去,卻還是再翻了個頁。
唯有兩行。
天氣晴好,鳥語花香,陳皮趴在桌上,尚在睡夢中,口水還未留一半,就被人踹了一腳。
“起來,”那人似乎語氣有些不爽,說道:“這是什麼鬼地方?”
日複一日,月複一月。
李秀色照常上課、吃飯、睡覺。期間她回了趟家,見了趟爸爸,一進門就撲老爹懷裡嗷嗷哭,嚇得老李以為她中了邪。
不單是老李,李秀色的室友也覺得她中了邪。
她上課老是走神,要麼就是趴在桌上把頭埋臂彎裡,等人拍拍她問她怎麼了,她抬起頭就是一雙紅腫的眼,像個兔子。
但李秀色學習還是很認真,唯獨有一次思修課上帶錯了書,坐在第一排當著老師的面拿出了一本《屍舍》,而後在和老師大眼看小眼的三秒內喚回了神智,立馬手忙腳亂地把書塞了回去。
李秀色到哪都帶著這本書,這很奇怪。
有時候室友會看見她看著這本書發呆,然後翻來翻去,雖然明明已經翻了幾百遍;有時候她翻著翻著突然一拍腦門:“在嗎?”
室友嚇得不行,小聲討論:
“寢室是不是鬧鬼了?”
“她問誰在嗎?”
“不道啊。媽呀。”
“……”
然而其實,這些討論都無一例外地落入了中邪的小娘子耳中。
要真是中邪就好了。
其實李秀色是在呼喚系統。自打她回來後,系統那死東西就再沒有過動靜,可是為什麼書本上的內容完全變成了她穿越過去後經歷的事情呢?這太不尋常,她必須問個明白。
已經不知道過去幾個月了,李秀色甚至感到了一絲絕望。
直到有一天,她出門後突然發覺自己忘了什麼東西,立馬沖回寢室,一拉大門,瞧見床上的《屍舍》,她鬆了口氣,剛彎腰伸出手去,就聽見腦海中出現了“叮——!”的一聲。
該死的,久違的——
“宿主您好!本系統忘了一件大事,嘿嘿!”
李秀色:“……”
“請問宿主——
您的功德分已滿,是否需要兌換道具?”
李秀色沒有站穩,“唰”一下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