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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觀察人事不通,唐成毛遂自薦 (1 / 2)

唐成與張相文一路策馬趕到金州萬福樓時,卻聽到一個令人訝然瞠目的訊息,酒宴已散,觀察使於東軍與州刺史姚榮富都已經走了,樓外的那些公差自然也撤了個乾淨。

聽到這訊息,張相文有些懵了,抬頭看看天色,這還早嘛,他走的時候可是連歌舞都沒上,再怎麼著酒宴也沒有這麼快就散的道理,“這算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唐成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太反常了,“把侍宴的小二找來問問”。

這一問的結果更讓人瞠目,據那小二說,觀察使大人是因為修路的事情與姚刺史說的不投機,被使君大人的水磨功夫給磨的沒了脾氣後,居然就此起身寒著臉拱了拱手後就走了。

唐成聞言,與張相文對視了一眼,訝然問道:“於大人就這麼走了?”。

“走了,觀察老爺走得可快”,那小二往左右瞅了瞅後,湊前一步低聲道:“估摸著使君老爺也沒想到於大人竟然就這麼走了,臉上的笑意都沒收下來,在雅閣裡愣了好一會兒”。

“後來呢?”。

“當時雅閣裡靜的落根針都能聽見,使君老爺有些下不來臺,愣了一會兒後也沉著臉走了,再然後那些個本城鄉紳耆老也跟著走了”。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使君大人去了那兒?”。

“回堂少爺話,這個小的不知道”。

“行了,你去吧”,唐成擺了擺手。那小二轉身去了,唐成看著張相文搖了搖頭,“咱們這趟算是白跑了”。

見識了,這回咱又好好開了一回眼”。

聞言,唐成跟張相文一樣苦笑,還真是長見識了,誰能想到堂堂方面大員的於東軍能幹出這樣的事兒來,居然在金州地歡迎宴會上撂臉子說走人就走人!這太不合情理了。還不說他是一道觀察使,就是個縣令啥的也做不出這樣不符官場慣例的舉動啊。

雖然早在揚州的時候就聽張亮說過於東軍這人迂闊,其實並不適合出掌方面。但唐成實沒想到於東軍竟然就能將滿座賓客都晾著的說走就走,這下子別人且不說。姚榮富的臉面算是掉大了。

既然如此,兩人也沒再留的必要,轉身出了萬福樓,到了大門口剛剛上馬,就聽前方一陣兒潑剌剌的馬蹄聲傳來。

策馬而來地是個身穿七品官衣的中年,與唐成兩人錯身而過時,那人瞅了瞅張相文身上的公差服後,便勒馬停步。便扭頭喊了一句,“唐成”。

唐成聞聲回頭,那人見狀撥轉馬頭過來,“你就是金州司田曹判司唐成?”。某正是”。

“那好。跟我走吧”,馬上那人抬手向前指了指,“觀察使大人要見你”,話剛說完,他已策馬當先而去。

“大哥,記著我剛才跟你說地話”,唐成點點頭,兩腿一叩馬腹追上那七品官衣去了。

唐時驛傳體系異常完備。內6道州中不拘旱路還是水路。每隔三十里設一驛站,專供來往公幹的官員休息及替換船馬。因是設在州城之內,是以金州驛館修建地就份外氣派些,於東軍一行便住在這裡。

由大門進去,一連穿過三重院落到了最為安靜雅緻的裡院時,唐成終於見著了在大唐地方觀察使中堪稱異數的純技術官僚,他早在揚州時就已聞名的於東軍。

於東軍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但身體看著卻好,頭烏黑,身形也沒有如馬東陽及姚榮富那樣微胖福,看著很是幹練。

唐成進來時,於東軍正伏案看著一份碩大無比的山川地理圖,遠遠看去這份地圖繪製的極其精細,比之司田曹所藏簡直不可而語。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在這個時代,地圖是一種極其重要地戰略機密,不同的級別享用不同精度的地圖,譬如這於東軍若要卸任,必然交割的事物中先就是這份精工繪製地羊皮地圖,像這樣的物件朝廷都有登記,是萬萬不能流出的。以唐成而今的位份,註定就只能看那種粗糙的簡易貨。

“你就是金州司田曹判司?”,於東軍手指繼續在地圖上移動,沒抬頭也沒回身的問了一句。

“正是”。

州轄下鄖溪縣黑虎地方有多少田畝,多少人

金州下轄四縣中以鄖溪最靠近房州,從二龍寨再往前行百餘里就是黑虎,正是金州與房州交界處,但是要經黑虎到房州的話,因周遭山勢限制就必須從鄖溪穿縣而過,這卻與開始聽來的訊息不符了。

“莫非他想改變線路?”,唐成心下尋思,口中卻無半點停頓,“黑虎是個兩山夾持地漏斗型緩坡地,據去年田畝核查之結果,此地有田畝三千八百六十五畝零七分,其中水田四百三十九畝三分,均在緩坡底部。其餘三千四百二十六畝四分都是坡地。至於人口,因戶籍是由戶曹管著,是以屬下並不清楚”。

到唐成清朗聲音地回答,手指依舊按在羊皮地圖上的於東軍訝然回過頭來,他沒想到唐成地回答竟然精準到了畝下的分地,及至他看清楚唐成的長相之後,眉頭動了動,一個驚訝連著一個驚訝,這個司田曹判司竟然是如此年輕。

細細將唐成打量了一遍後,於東軍又扭過頭去,地圖上的手指也繼續移動起來,“此地官田數目有多少?”。\

“八百八十四畝,都是高坡地”。

聞言,於東軍的手指重重點在了地圖上,“三千多畝地。官地數量剛到五分之一,其餘近三千畝都是私田,即便坡地瘠薄,此地各家擁地數量多些,這三千畝地至少也分屬七百餘戶人家所有,按戶部數字一家均成六人計算,這七百餘戶就牽扯到四千餘人,這還僅僅是黑虎一地”。

於東軍的手指順著剛才重重點下的地方往鄖溪縣城回溯著。話語又快又急,“黑虎一地已是如此,若此路真從金州走地話。又要佔多少地?涉及多少人的生業?這姚榮富好沒道理,本使旁設路線正是照顧金州生民之舉。他身為本州刺史不僅不支援,反倒多方掣肘”。

聽到這話,唐成徹底暈菜了,到現在他總算是知道於東軍為什麼能幹出剛才那事兒了,合著這位大人簡直就有些人事不通,以此看來他在工部多年必定是純乎負責修路的技術官員,跟地方打交道的事兒肯定都是別人辦好後他再接手兒施工的。要不然也斷然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純技術官,這個於東軍還真是名副其實啊!

唐成也不明白這麼淺顯的道理怎麼於東軍身邊就沒人告訴他。但這修路事宜實是牽涉到他的切身利益,是以這時也就顧不得巨大身份差距下“上官不問,下官不答”地慣例,開口道:“大人。賬是不能這樣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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