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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繁華落盡見真淳! (1 / 2)

《唐律》中有明確記載:“諸許嫁女,已報婚書而輒悔婚者,杖六十”,也就是說只要雙方交換了婚書,這婚書就具有了法律效用,便如同後世所領的結婚證一樣,是受官方認可及律法保護的。

婦人這半年來日日思之念之的便是與唐缺能成好事,其間她經歷了多少的自怨自艾?經歷了多少的絕望與希望的煎熬?更不說前天晚上在唐家所遭遇的一切。雖然唐張氏兩口子已經允了婚事,但畢竟只是口頭答應,而眼前這個盒子裡裝著的卻是她實實在在的渴盼。

這一刻婦人竟然有一種全身力氣都被抽空的感覺,當她微微哆嗦著手捧起禮函時,心中那股子不知積了多久的鬱氣終於一吐而空,輕輕撫mo著精緻的檀木禮函,毒寡婦微不可聞的喃喃自語道:“我終於有個家了!”。

儘管她前後有過四個名義上的丈夫,儘管她在鄉下和縣城有兩處宅子,還有一處本縣最大的桐油鋪子,但年近三旬的婦人自從離開父母的那刻起,就再也沒有真正感受過家的味道。

家不僅是錢財,家不僅是桐油鋪子,家也不僅是房產,對於她這樣的女人而言,若沒有那個男人,沒有和那個男人生下的孩子,若沒有這些人日日廝守在一起,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永遠無法讓她擁有家的感覺。

當婦人從紛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裝著婚書的盒子向書房跑去,跑來的路上她覺得心裡似乎有什麼憋漲著要炸開,但真等站到唐缺面前,看到這個正對著她笑意吟吟的男人時,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到婦人這樣子,唐缺放下手中的《還示帖》後,徑直從書案後走到婦人身前,同樣也是什麼都沒說,他只是伸開雙臂將女人輕輕擁進了懷裡。

婦人偎進懷裡後,頭就順勢靠在他肩頭,唐缺側頭看去時,就見到李英紈臉上有著一種以前從沒有見過的笑容,這種笑容很平靜,很恬淡,也很安心。看著這樣的笑容,總讓人忍不住從心底生出一股子暖暖的溫熱來。

恍然之間,唐缺莫名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似乎他跟懷中的這個女人已經相識了很久,也在一起朝夕相處的生活了許久……

就這樣相擁了許久,唐缺才在婦人耳邊輕笑著道:“我這兒通婚書都準備好了,倒是你啥時候領我這毛腳女婿去見老丈人?”。

似乎不願從剛才的氣氛裡走出來,婦人說話時依舊閉著眼睛,聲音也很輕柔,“我下午就回去”。

“哦,那我隨你一起把婚書送去就是”。

“你還真是個啥也不知道的毛腳女婿!”,婦人聞言後親暱的笑,“你道送婚書是件小事?你帶著禮函上門之前,我家得先預備好長榻,長榻上需放著香案,上面擺好香爐、水碗和刀子,這還是簡單的。招待你的酒食總得精心製備吧,另外你從我家走時的禮物也不能馬虎。論說打發匹緞也使得,但阿成你現下的衣裳實在是少,正好借這機會多置辦幾件”。

見唐缺開口要說什麼,婦人伸出一隻手來掩住了他的嘴,“這衣服不僅是打發你這新女婿上門,也關係到我家的體面,你就莫要推辭了。別的都好說,做衣裳得花些功夫,我下午回去看看,時間定了就通知你。”

因這次通婚書不僅關涉到自己的婚事,唐缺實也有借這次機會跟趙老虎接觸的想法,所以在他心裡想來自然是越快越好,聽婦人說了這麼一大串兒,他原本還想抱怨一句麻煩,但話到嘴邊兒總算是忍住了。

對於婦人來說,自己眼中的這每一樁每一件麻煩在她看來意義就又有了不同,也許她就能從這些瑣屑的麻煩裡得到滿心的高興與快意,嫌麻煩的話要真說出來,沒得傷了她的心,“好,一切依你就是。”

婦人說做就做,從唐缺那兒出來後便回了老西街的家,難得這一下午的空閒,唐缺也沒耗在書房,也出了門往天福寺而去。

走進澄寧老和尚的小院兒,唐缺抬頭就看見柳無涯正俯身在院中的琴臺上。

看他聚精會神的用手中的筆在紙上塗抹著什麼,唐缺也沒過去打擾,直接進了方丈。

方丈中的澄寧也在香案上寫著什麼,雖然聽見唐缺進門的聲響也沒動身子。唐缺頓了頓後放輕腳步走到香案邊,就見老和尚正在默經: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溼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唐缺雖對佛經知之不多,但對這極其有名的一段也知道是出自《金剛經》,不過讓他感興趣的卻並非是經文,而是老和尚的書法。

老和尚默經的書法很古怪,整體看來結字勻稱,其橫畫多是入筆尖細,而又逐漸變粗,至收筆時很重,呈現頓筆之勢。捺筆也重,轉折處不做重按,也沒有各家書法中常用的蠶頭燕尾,總之看上去不像有意為書,卻給人一種樸實無華的安詳之感,對,最明顯的感覺就是安詳。

這樣的書法唐缺從不曾見過,至少在目前所見的前朝法帖中沒有見過。

老和尚從容默去,唐缺也不出聲打擾,只是靜靜旁觀,他對經文字身沒興趣,只是細察澄寧的運筆及字中的章法結構,來與自己所習的鐘書做比對。

不知何時老和尚悄然收筆,空聲問道:“你也喜歡佛經?”。

“啊”,唐缺從沉思中醒過神兒,先收了無意識跟著老和尚的筆虛空臨摹的手指後,才笑著道:“學生與佛經倒沒什麼緣法,只是師傅您這字……”。

澄寧擱筆之後看了看唐缺正收回的手,枯木清空的臉上露出一個淡淡難察的笑容,“這是‘寫經體’,專為抄寫佛經所創,與爾等所學都不一樣”。

見唐缺不解,老和尚隨口又解釋了幾句,“此體創自魏晉六朝時候,那時有專事為善信抄寫佛經之人,名為‘經生’,其字稱‘經生書’,久而久之這種書法自成一格,也就有了‘經生體’的名字。經生體並沒有太多的講究,只要做到清楚熟練,安詳自然即可”。

“受教了”。

“同是用筆,書法與畫技有異曲同工之妙,你且寫幾個字來我看看”,說完,老和尚已側身讓開了身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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