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狠辣的一笑,天風是沒有了,但他還有鎮山,還有人間七毒。
黃色的小旗搖動,漫天絞散的青霧變成了黃雲。朱彬還不能把毒氣融入其中,但只憑地毒中所蘊含的大地之氣,就能施展出鎮山術。
侯永山臉色早就變了,朱彬哪來的這麼強手段?他要是這麼強,自己還憑什麼站在他的上頭?
朱耿、陳相真等人臉色也變了,朱彬施展的這等手段都已經可以威脅到他們了。那今天上午的幻境裡,他怎麼就落到了大家的身後?
所有把神識探向擂臺的人,都覺得自己似乎被一座從天而降的山峰給鎮壓一樣,一種奇重無比的壓力瞬間反應到了他們的神魂中,幾個煉氣中期的弟子人都晃了起來,可實際上他們頭上一點的東西都沒。
張乾也覺得身體猛然一沉,一瞬間似乎自己突然揹負了一座泰山。但是張乾身上猛然亮起了一層熒光,正是一道護身符,解除異常狀態後的張乾以毫釐之差,躲開了從頭頂落下的一塊巨石。
這石頭應該也是法器,就像萬鼎新給的那塊迷你銅磚。
無聲無息中滿擂臺的黃雲變成了黑氣,朱彬的身形第一次顯露了出來,“著——”
這次隨著他的手指,黑色的小旗凌空懸浮在朱彬頭頂,滿天的黑氣如同沸騰的滾水翻轉起來,就像一股大潮向著張乾捲去。而在無人看到的地方,一股黑色中泛著紅膩色血絲的黑氣直撲張乾腦袋。
這股黑色中泛著紅膩色血絲的黑氣才是黑色小旗的精華。
這面象徵著人位的旗幟,所蘊含的人間煞氣,可不是指喜、怒、憂、思、悲、恐、驚等這七情六慾,而是貪婪、殺戮、色yu、憤怒、嫉妒、仇恨等多種人間戾氣的糾合體,這東西在監獄中最常見到,但很難收集到。
張乾第一次遇到了麻煩,那黑氣剛一近身就被他發覺,立刻就是一片火焰燒過去,但只是輕微的呆滯了黑氣片刻,倒是把驚濤駭浪一樣捲來的黑霧給燒出了一個大窟窿。一直來都不見半分動彈的碎玉這時發出了一道清光,如同一個薄薄的泡泡,將張乾整個人都罩在其中。但這層泡泡只裹住了張乾的肉體,他能感覺到這一點,那也就是說外表看來是現不出來的。
張乾身上還有金環被祭了出來,這讓不少人羨慕起了張乾,法器啊,金環是實實在在的法器。倒也暫時抵擋住了那股蛇形的黑氣。
朱彬徹底油盡燈枯了,整個人勉強立在擂臺上,現在張乾完全能一個迅風咒請朱彬下臺,但他沒有這樣做。他在一門心思的解決這黑氣。
這擂臺上,積累比鬥經驗與這種手到擒來的勝利,張乾更重視前者。誰又不是傻子,這個時候如何還看不出朱彬的困境?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五雷神將,再縛鬼邪,諸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哈哈。”汪集靈看到張乾竟然把黑氣當成了鬼邪,念出了縛鬼咒,不僅笑出了聲來。那縛鬼咒的結果當然是沒有用的。
“北帝勅我紙,書符驅鬼邪,敢有不伏者,押入豐都城。急急如律令。”
伏鬼咒,依舊沒用。
臺下已經有人笑出聲來了。
這黑氣莫非不是鬼邪?張乾都忍不住要反掌打出掌心雷來了。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令,普告九天;兇穢消散,道氣長存。急急如律令。”
——《淨天地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