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彬口中默唸《玄蘊咒》,陣法內的霧氣不僅沒有就此散去,還更濃郁上了三分。
而且不知道在何時,擂臺上升起了三色雲霧。不過眨眼的功夫,青色、黃色、黑色三色雲霧就遮擋住了整個擂臺,所有人的視野都被壓縮到近在咫尺,包括萬元宗這些精英弟子,也再也看不透陣中實情了。
汪集靈笑著捋著鬍子,他對朱彬很滿意。這才短短時間不見,他這套三才陣的威能就再上一層樓了。
作為築基後期的高人,汪集靈一眼就看出了那三色雲霧的根本,都不是什麼超凡的寶物。但似乎也不是朱彬這樣的弟子能夠得到的啊?汪集靈眼睛眯了眯。
那青色雲霧是高天上的一縷罡風,黃色的是數百丈底殼下的一縷地毒,而黑色則是人間煞氣。
以汪集靈現在的能力,要得到這些並不難,可朱彬是怎麼得來的?
不過這一念想被汪集靈隨後拋在了腦後,不管是怎麼回事,汪集靈知道把這類煞氣融入他的那三面小旗中,這傢伙不僅陣法一道上有天分,煉器上也有兩分天資啊。
張乾見三色雲霧一起,就知不妙。這三色雲霧很快的瀰漫在整個擂臺之上,很快的,張乾就感覺到了自己打出的引雷術徹底消亡了,就連那道庚金劍氣也似乎走到了盡頭。
那本是筆直向前,遇物斬物的劍氣,現在變成了一道洪水,一道闖入了九曲十八彎的流水。水是衝不垮堅固的石壁的,那麼它們就只能在曲折流轉的九曲十八彎裡一點點變成溫順的河流。
朱彬的這個陣法竟然能把庚金劍氣給‘扭轉’了,這是之前的張乾想不到的。
汪集靈眼睛裡精光閃過,“金光符嗎?”
擂臺上,朱彬甚是心疼的看著手中那光澤暗淡的玉符,他的好寶貝啊。再這麼用上幾次,這玉符就完蛋大吉了。
可惜,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朱彬已經拿到了好處,那就要言而有信。
只是這三股罡煞毒氣拿到手的時間真的太短了,他只是非常非常簡單的融入了天地人三面旗幟中。如果能給他十天的時間,讓他好好地祭煉一下,這陣法的威力絕不至於就這麼一點。
“天風……”
青色的小旗應聲一搖,隨著朱彬的話音,擂臺之上瞬間所有的雲霧都變成了青色,整個擂臺都被一股絕寒凝固。就連外頭圍觀的一干人等中,不少人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外人視線看不穿的青色雲霧中,一片片猶如彎刀般的青色氣刃密密麻麻的出現,張乾甚至可以感覺到那彎彎氣刃上閃爍的無比鋒銳的光芒。眼前的視線,遮天蓋地的青色彎刀構成一道悽豔的死亡之網,朝著他鋪天蓋地的罩來。
這就是修士的力量。
法寶在手,再有足夠的時間來施展,那殺傷力比之同境界的武修超出太多了。
不過朱彬顯現的這張大網太過於虛假了,這般毀天滅地的刀網,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煉氣後期的修士之手?那些看似無可阻擋、無堅不摧的漫天青色刃光,更多是一種幻術吧。
張乾在心裡承認,這是他現如今所見過最能體現出修士力量的場景,可惜華而不實啊。
明亮的雙眸中,一股如出鞘寶劍般的鋒芒一閃而過。剎那間,雲霧中的朱彬都有種劍鋒閃耀著掠過眉宇間的錯覺,身上的寒毛悚然而立。他再仔細張乾時候,那股逼人的銳氣已然消失。但張乾現在的身姿自然放鬆,絕沒有任何身處絕境之中的萎縮不安。
“疾!”
庚金劍氣白金色的光化逆勢而動,朱彬自覺的自己眼前一陣涼白,漫天的刀網已經被白金色的劍氣絞的七零八落。
“這種威力的劍氣他竟然還能……?”朱彬自以為張乾發出劍氣靠的全是劍符一類的寶物,就像他的金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