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海濱幕張的高階住宅公寓區,因為眾多的原因,經常發生有廣告拍攝和電視劇來取外景的事情。
畢業旅行回來後,竹下冰見就發現又有一個劇組跑來這取景拍攝了,時間總還選在大晚上人開始不怎麼外出的時候。
從雪之下那回來後,他並沒有馬上的去休息,而是走到了陽臺,撐在護欄上看看遠處的城市夜景,偶爾也如同前兩晚一樣打量打量旁邊公園附近來拍攝的劇組今晚拍的是哪一齣好戲。
雖然因為夜晚光線的原因他看不清,不過從這幾晚的觀察中大概看出了這是一部浪漫的愛情劇,更具體一點的就不知道了。雖然好奇這部劇的每個夜晚鏡頭都是發生在同一個地方嗎這樣的事,要不然拍了這麼多天怎麼還要在這取景?
至於他為什麼能做出這樣的判斷,沒看到下面空出的場地上的男女主角在對白了兩三句就kiss上了嗎。
真是急不可耐!
一群人在攝像機後面盯著兩人,也不知你倆的感覺還好嗎。
話說,kiss啊,是什麼樣的呢。竹下冰見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雪之下的模樣以及她咬著唇角時的樣子,她的一抿一笑都讓他心顫。
未知和神秘,不僅致命,也很麗。
大樓下面的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發呆而停止了,在他回過神再看去的時候,仍是他先前所看到的那一幕。
切,怎麼可能是因為我。拍戲也不專業點,居然還要重拍。是不是故意的啊,也不考慮一下你們旁邊盪鞦韆位置那坐著的雖然只能看到黑影但一看身影就知道是女性的那人的感受,她可是大晚上的只能一個人蕩著鞦韆沒人陪也沒人在後面推的啊,不怕她觸景生情難過什麼的嗎?
轉換了一下關注的重點,他發現那個盪鞦韆的女性好像一個人玩的還挺高興的,抓著兩邊的繩子仰著頭不知道是看向這一邊還是夜空,鞦韆不停的來回搖擺,有時還在蕩起時伸直著小腿的踢動。
默默的收回視線,竹下冰見退回了客廳,不再想著幫他們加一場雨戲的無償幫助,關上了大廳的燈光。到衛生間洗涑了一下後,走回了臥室。
透什麼氣嘛,早點睡不就好了,睡著了明早也就到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安靜的房間中呼吸聲並沒有勻稱下去,接著傳出一聲淺淺的嘆息聲。竹下冰見睜開雙眼,眼前漆黑一片,他並沒有開燈,只是讓自己的眼睛慢慢的適應黑暗的環境,直到能隱約的看到一些事物的輪廓。
哎,睡不著啊。
靜不下來的大腦在那散發著不安的電波,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或者即將發生的,可能會發生的,所有的事實和假設,這些來回的切換出現在腦海中讓他非常難受。
翻來覆去中,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了震動和資訊的聲音,隨之房間中出現了光亮。竹下冰見拿過手機,看著那熟悉的又意外的名字,忽然像額頭上飄落了一片雪花,冷入了腦海中,涼透了全身,人精神了。
……
第二天一早,有點睡眠不足的竹下冰見準時的出現在了老地方,偶爾打打哈欠,等待著雪之下的出現。
好像,還沒睡醒的樣子。
同一個地方,同樣的人,差不多的時間,響起了如舊的聲音。
“早上好,竹下君。”
“早,雪之下~”
竹下冰見看著一步步走來的雪之下,她的身影是那麼的熟悉,雖然穿的是學校的制服,也見過無數次了,卻又像是第一次見到一樣,被她所吸引。
難道我還是一個制服控?
打完招呼,雪之下也將視線放在了他的身上。
鞋子,很乾淨;衣服,很得體;髮型,還是一直以來的樣子;臉…臉……
“竹下君,你眼睛有奇怪的東西呢。”
雪之下收回視線,走進了已經開了的電梯門,像是特意不看他的說著。
竹下冰見一下子有點倉促的伸出手指,中指末節的指腹在雙眼間來回尋找著什麼。
“你說謊了雪之下,根本就沒有眼屎。”竹下冰見後腳跟著她進入了電梯中,在她的旁邊停下。
“吶,竹下君。”
“嗯,你是要說這只是你的戲言而不是謊言嗎?”竹下冰見微笑的看著雪之下,看她打算怎麼辯駁。
“我好像沒有說是那種眼部的油脂狀分泌物吧。”雪之下清冷的臉上也浮現著微笑看著他,配上她那絕美的容顏,真的非常的迷人。
“我只是說奇怪的東西呢。”
小小的報復成功,雪之下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內心這種許久不曾有又有點不同的高興感,在心中反覆的尋找著答案。
本來還想看看雪之下反應的他,聽到她的話也反應過來了。總是將眼睛和眼屎莫名其妙的連結起來,又是大早上的這個應景的時間,所以自己被潛意識的行為所支配了。
大早上的,心情比我還好嗎,居然一見面就戲弄我,難道是因為昨晚和我通郵件所以太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