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巧了,那位布大俠也是花叢中人,也流連歡場賭場,賭得可比你大得多了。他也曾因迷惘孤獨而酗酒,甚至更嚴重,他吃‘逍遙散’一類的精神麻藥來麻痺自己,蓋因他以肉體凡胎對抗那些武功絕頂之人,不知受了多少暗傷,不把藥當飯吃疼得都站不起來。他發‘不殺之誓’以前,也是殺人的,還殺了不少。”
孟星魂臉一沉,道:“你的故事也講完了,我也聽夠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吧?”
那人搖頭道:“我講的這個故事,跟你身世有很大的干係,你聽完了難道還不懂麼。”
“懂什麼?”
“布大俠雖已仙逝多年,俠名也隨風消散,但他留下的偌大家產卻託付給了一位忠僕,讓那位忠僕替他尋找流落在江湖上的後裔。”
孟星魂笑了,道:“你不會就是那位忠僕,而我不會就是布大俠的遺孤吧?”
那人笑眯眯地頷首。
“我雖是孤兒,但也知道死去的爹姓什麼,我姓陳,不姓布。”
“你姓孟,不姓陳,這並不重要,布大俠的爹爹還姓韋呢。”
孟星魂心中一動,心中殺意更甚,他化名陳志明許久,久到都快忘記了自己的本名,知道他姓孟的人,不超過五個,現在竟然又多了一個。
但他神色未變,繼續笑道:“你看起來年紀比我還小,難道你服侍布大俠的時候還穿著開襠褲?”
“這也不重要,你可以叫我‘阿福’,我是一位老管家了。”
“你之前說你叫‘羅鋒’。”
“剛才是剛才,現在我叫‘阿福’了。”
孟星魂笑意更甚,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道:“這麼說,我就要繼承布大俠偌大的家產,還有了一個忠僕管家,成富家少爺了?”
那人一本正經地朝孟星魂鞠了一躬:“阿福給孟少爺請安,還請孟少爺隨阿福回莊園去,繼承布老爺的衣缽。”
劍光一閃。
孟星魂蓄勢已久的一劍終於出手,這一劍如流星破天,彗星擊月,長虹貫日。
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速度,當初他刺殺金槍李,金槍李下葬的時候眼睛還是瞪著的,目中還是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不信自己會死,死也不信有人殺得了他。
而這一劍,比刺向金槍李那一劍還要快上一倍,已是孟星魂激發了所有潛力刺出的空前一劍!
劍光的璀璨只持續了很短時間,剎那之間,這如同蛟龍出海的一劍定住了,劍身猛地顫動,活像一條被拿住七寸的蛇。
這條蛇的七寸被兩隻手指夾住,吐出的森寒信子都快舔到了那人的眼皮,但就到此為止了,再也無法寸進。
孟星魂就好像沒看到被擒住的劍鋒,陰著臉冷冷地對那年輕人道:“我憑什麼信你?”
年輕人屈指一彈,那把千金不易的寶劍劍鋒就斷裂成幾截,崩落在地。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中指。
對孟星魂晃了晃。
“就憑這個。”
孟星魂看著那根手指默然無語,這是一根能抵擋他拳頭的手指,兩根就能夾住他全力一劍,如果伸出三根來,想必取走他的命也不是什麼難事。
擁有這根手指的人就算是說夜是白的,雪是黑的,鹿是匹馬,狗是麒麟,孟星魂是韋半城韋老爺子的親孫子,布大俠的親兒子,別人也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