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迅速退後!退到山上!”
張狼沒想到阿速軍竟然會突然來個回馬槍,對方戰損已經超過兩成,卻在他們決定下山追擊時,轉過頭來,發起進攻!
來不及退回戰溝了,張狼迅速反應過來,扯開嗓子大喊道:“刀盾兵,舉——盾!長矛兵,把長矛架在刀盾兵肩膀上,向外伸,盡力向外伸!”
“刀盾兵,舉——盾!長矛兵,把長矛架在刀盾兵肩膀上,向外伸,盡力向外伸!你他奶奶的快向外伸啊!”
劉鐵蛋低著頭快速奔跑。同時不斷將瑟瑟發抖計程車兵們推回到他們原本應該在的位置。
“轟轟轟,轟轟轟!”
劇烈的馬蹄落地聲,將他們二人的吶喊迅速吞沒。阿速軍禿魯麾下的馬隊衝上來了。
戰馬奔跑時的氣勢,如同驚濤駭浪,還沒靠近張狼他們,馬蹄敲打地面所引發的顫動,已經震得地面搖搖晃晃。
董自海見勢不妙,立刻讓手下的人原地組陣,只見他所率領計程車兵,拿出天雷火藥管,將一整排火藥管朝飛奔而來的馬群擲去。
“嘶——”
引線燃燒的聲音跟四周如潮的馬蹄敲地聲相比,幾乎微不足道。然而所有士兵都清晰地聽到看到火藥爆燃的能量。
它們在半空中滑出一條隱約的弧線,然後一頭扎進疾奔而來馬群當中,濺起數道耀眼的火光。
有匹身材高大的阿拉伯馬,被炸斷了前腿,筋斷骨折。
去勢未盡的天雷火藥管落在地上,然後爆炸,爆炸的威力掃過第二匹戰馬的肚子、第三匹戰馬的脖頸和第四匹馬的屁股。被擦中的戰馬立刻轟然而倒,傷口處露出潔白的骨頭茬子,血水狂噴。
馬背上的幾名阿速騎兵被直接甩飛了一丈多遠,然後被數十個碗口大的馬蹄踩過,轉眼之間,就徹底變成了一團包裹在鐵片當中的肉泥。
阿速軍騎兵的賓士速度稍稍一滯,然後又迅速提到了最高。
列隊衝鋒,停下來等於自己找死。所以他們除了繼續跟著大隊前衝之外,別無選擇。
“舉穩盾牌、舉穩盾牌,小心他們放箭!”董自海扯著已經喊出血的嗓子,大聲命令。
衝在最前方的五六名阿速騎兵,同時直起腰,將手伸向了馬鞍。但是,他們從馬鞍後扯出來的,卻不是一把騎弓,而是個帶著鐵鏈和尖刺的鐵球。
就在董自海微微愣神的瞬間,幾名騎兵同時將胳膊掄了一個圓圈,鬆開五指,將帶刺的鐵球連同鏈子,一併砸向了他們頭頂。
“轟!”
在馬速和騎兵拋擲力量的疊加作用下,鐵球的撞擊力大得驚人。
一枚砸在盾牌上,濺起無數雪白的木頭渣子。另一枚飛到長矛兵身後空地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土坑。第三、第四枚,則砸在盾牌上,將兩名站在車牆後刀盾兵,連人帶盾給砸得向後倒去,盾牌內側棗木襯裡拍在自家臉上,血流如注。
另外兩名被第五、第六枚鐵球砸中頭盔的刀盾兵,可就沒有前者這樣幸運了。鐵球上的精鐵尖刺,直接刺破了頭盔,貫入了頭顱深處。在劇痛的作用下,這兩名紅巾軍戰士舉著盾牌,瘋狂地在原地旋轉,旋轉,直到呼吸完全停止,才踉蹌了數步,貼著自家袍澤的身體軟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