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慟之餘,時小念還殘存著一絲理智。
光頭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有人大概在手機上查了她的資料,交給光頭看,光頭看了一眼後收下槍,對時小念道,“是她自己撞槍口的,我們要找的是慕千初,她自己沖上來找死。”
“……”
時小念閉上眼,眼淚無法抑制。
“你很難過麼?”光頭問道,看起來姐妹怨氣沒有網路上寫的那麼重。
“不管怎麼說,她是我妹妹。”時小念說道。
“你們剛剛說了什麼?她有沒有說慕千初在哪裡?”
光頭又問道。
他聽不懂中國話。
時小念將時笛慢慢放到地上,站了起來,身上沾著血,她搖搖頭,“沒有,她只是回憶了我們小時候的事而已。你們……是宮歐要你們對付慕千初嗎?”
聽她提及宮歐的名字,光頭笑了一聲,“宮先生怎麼會與我們這種人為伍,我只知道慕千初失勢有他一份功勞,慕千初當初也吞過我們不少地方,現在他失勢,我們有仇報仇。”
宮歐就是宮歐,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他願意,他動一動手指就能讓人走投無路。
他是為了幫她,她感動;可他不知道,她並不想看到這樣的場面。
“原來如此。”
時小念點了點頭。
“這個,不好意思了。”光頭用槍指指地上的時笛朝時小念說道。
時小念搖了搖頭,她勢單力孤,想追究也追究不起來。
幾個人朝光頭跑去,小聲地道,“沒有找到人,線人也只看到時笛這女人進出咖啡館,好像沒見到慕千初。”
“難道慕千初真的沒來?”光頭疑惑了。
時小念見狀,慢慢轉過身,繼續往裡走去,心情沉重得厲害。
某個包廂裡,一對年輕的情侶抱在一起,縮在角落裡,男人牢牢地抱著女人,將自己的後背對著一人的槍口。
“我找到我朋友了。”
時小念揚聲說道,走上前看向他們,“沙莉,大衛,我的朋友,那位先生肯讓我們一起走呢。”
情侶呆呆地看著時小念,沒有太糊塗,站起來跟著時小念離開。
最終,時小念只是帶著一對陌生的情侶離開咖啡館。
她在咖啡館斜對面的一家店裡一坐一整夜,一直等到晚上,一直等到那些人離去,時小念站在玻璃前望著,沒有看到他們帶走慕千初。
如時笛所說,她把最好的一個藏身位置給了慕千初。
……
國內。
正是深夜。
帝國城堡一片寧靜,月光落在一片落地窗上,照進偌大的臥室,房間裡燈光明亮。
超大的床上,灰色的被子隆起,一個英俊的男人躺在床上正睡著,額頭上滿是大汗,雙眼緊闔,眼皮下的眼珠卻一直動來動去,睡得極不安穩。
在地上拖行的鐵鏈。
比手臂還粗的囚籠欄桿困著他。
牆上投影著一條條新聞,時小念遠赴義大利,趕上父親的葬禮,隨後主持了母親的葬禮。
放他出去。
他要見時小念,他要見時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