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突然用力地推開他,然後一巴掌狠狠地甩向他。
慕千初沒有還手,臉被打得偏過去,白皙的臉上指印深顯,眼中一片暗澀。
他看向時小念,“小念,我……”
“慕千初,你知不知道你是個有家室的男人?”時小念近乎痛恨地瞪著他。
她怎麼都沒想到,慕千初會突然強吻她。
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和她沒有結婚。”慕千初道,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他是單身。
“你們的婚禮全世界都看到了!”時小念氣憤地道,“你被時笛騙了還要粉飾太平是你的事,但不要把我扯進你們這場虛偽的婚姻裡。”
她不是他玩弄的棋子。
慕千初明白自己的舉動嚇到她了,溫柔地道,“小念,我沒有要扯你進來。”
他是要拉她一起跳出這個局。
“我知道,我這些年一直沒臉沒皮地糾纏著你,讓你覺得我輕浮。但我那只是想讓你恢復記憶。”時小念瞪著他道,“如果你覺得你可以在我和時笛之間隨意玩弄的話,那你錯了。”
“……”
他從來沒覺得她輕浮過。
“慕千初,我第一次這麼討厭你!討厭是你這樣一種靈魂霸佔著這個身體,讓真正的慕千初無法回來……”時小念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離開。
“……”
慕千初站在巷子裡沒有追上去,驀地一拳狠狠地揍在牆上,手背當下破皮,鮮血滲出。
他太沖動了。
把她嚇成這樣。
他不是要腳踩兩條船,他是回來了。
真正的慕千初已經回來了……她看不出來麼。傻瓜小念,怎麼會這麼傻。
時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天之港的,整個人渾渾噩噩得厲害。
坐在沙發上,她摸著自己的嘴唇,眼眶酸澀得厲害。
年少的時候,她也想象過和慕千初的初吻會是什麼樣的,她等待著他的主動……
可沒想到,失憶、結了婚的慕千初會突然強吻她。
這讓她覺得諷刺、可笑。
“時小姐,你沒事吧?”女傭給她端上一杯果汁,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擔心地問道,“喝點果汁解解酒吧,你喝過酒了吧。”
“沒事。”
時小念說著沒事,拿起濕紙巾又用力地擦向嘴唇,將嘴唇擦了一遍又一遍。
被宮歐強吻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反感過。
慕千初在她心中的影像太美好,那個溫柔的、沉默的、倚賴她的少年那麼美好,他失憶了,他可以不愛上她,但不可以披著那一副皮囊這樣戲弄她。
時小念端起果汁灌了下去。
忽然,耳邊傳來宮歐霸道的聲音,“時小念,在做什麼?”
宮歐。
時小念開啟通話麥克風,伸手按了按耳朵上的耳機,聲音淡淡地道,“沒做什麼,在房子裡。”
長時間戴著耳機讓她的耳朵一踫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