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國人拿起一個對講機,開通了某個按鍵,然後就聽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裡邊傳來,“宮先生,出了這樣的事我們希爾部落表示非常遺憾,需要我們做什麼一定配合。”
時小念看向玻璃外面,只見一個工作人員正站在宮歐的身後點頭哈腰地說著話,口型和對講機裡說的完全對得上。
所以,一牆之隔,兩邊的聲音完全不互通。
“不要打擾我們家少爺,我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
宮歐身邊的封德走到那工作人員面前如是說道,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
兩人對著話。
時小念站在半身高的玻璃前望著那一邊,宮歐,看她一眼,快看她一眼,她就在這裡。
像是某種感應一般,宮歐忽然轉過身,望向周圍,視線從她身上掠過。
“宮歐!”
時小念激動地叫起來,心髒劇烈地跳動著。
可宮歐的目光連停留都沒有停留一下,就轉移到了別處,時小念呆呆地摸上面前的玻璃,忽然明白過來。
這是單向透視玻璃。
牆的那一面所有人看到的是面鏡子,所以,沒人看得她,宮歐也看不到她。
意識到這一點,時小念痛苦地站在那裡,“你們就是來羞辱我的。”
莫娜的父親怎麼會放棄折磨她,沒有過份的暴力,就用這種方來羞辱折磨她,讓她看得到宮歐,卻傳不出一點訊息。
“宮太太不是很想傳訊息麼?傳啊。”
幾個外國人圍著她放肆地笑起來,笑她的無知。
“……”
時小念透過玻璃望著那一邊,只見宮歐一步步朝著這邊走過來,一雙眼就這麼直直地盯著鏡子。
時小念的心口跳得越來越激烈。
幾個外國人也愣住了,宮歐看得到這邊?這不可能。
宮歐忽然在鏡子前面站定了,衣領都沒有翻好,一頭短發有些凌亂,完全不像平時的他,他直勾勾地盯著鏡子,一雙凌厲的眼楮通紅,像是染了血一般,叫人看了害怕。
“宮歐,宮歐。”時小念撲到玻璃上,“你看得到我是不是?”
“……”
宮歐那邊是沉默的,他就這麼站在鏡子前,定定地盯著鏡子,一動不動,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見狀,幾個外國人鬆了口氣。
“宮歐。”時小念和他隔著玻璃對視著,伸手在上面搖了一下手,宮歐的眼楮動都沒有動一下。
他真的看不到。
他也聽不到。
封德走了過來,站在宮歐身邊低頭,“少爺,希爾部落沒什麼好查的了,閩秋君也是正常招聘進來的,還有招聘時的錄影,就是新聞出的第二天來應聘的。”
宮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雙腥紅的眼直直地盯著鏡子。
像是沒了意識一樣。